生也是苦寒出身,当年以弱冠之龄高中进士,一篇取定荆南策也曾轰动洛阳,如今怎会俯首于薛氏这样,鼠目寸光、为富不仁的土豪劣绅”
宋参嘴唇嗫嚅,满脸动容,不禁讶然“你你怎知我旧时所作”
朱秀微微一笑,当即摇头晃脑背诵几句“荆南地狭,扼居南北要冲,高氏无德,岂能窃之长久朝廷当发王师以定之,北连南阳,南抵沅岳,进逼伪楚,西慑川蜀此诚三军将士之盼,兆民之望也”
宋参颇有些坐立不安,脸色赧红,连连拱手道“惭愧惭愧,宋某当时年轻识浅,不知天高地厚,因一时激愤对朝政出言不逊”
朱秀摇摇头,严肃道“宋先生此言差矣这篇文章固然有偏颇之处,却字字流露满腔热血,尽显我辈青年平定天下之豪情壮志此文章一出,一时间洛阳纸贵,宋先生名动帝京,堪为士林当中,有志青年之表率”
朱秀一通天花乱坠的吹捧,听得宋参头皮发麻,慌乱起身摆手,满脸涨红“且住且住朱少郎谬赞了某当时因这篇文章,得罪了时任太师、权臣安重诲,下了大狱,得亏友人多方求助,方才免于一死。文章也被安重诲下令销毁,不得流传当时宋某只是一介狂妄书生,哪里当得起朱少郎如此夸赞”
“呃”
朱秀意犹未尽地咂咂嘴,丝毫不为自己的彩虹屁攻势感到羞愧,正色道“不管怎么说,宋先生当年能写出此文章,足以担得起忧国忧民四字为何如今坐视薛氏荼毒百姓而袖手旁观”
宋参神情变幻,颇有几分愧疚之色,长长地叹息一声
“世道艰难,求活尚且不易,又有何能力胸怀天下”
朱秀庄重地道“恩师曾于我临行前相赠四字,今日便转赠先生”
宋参怔了怔,不自觉地站直身子,拱手作聆听状“不知是哪四字”
朱秀一字一句吐出,字字如千斤之石,掷地有声
“不忘初心”
宋参嘴唇嚅动,眼圈泛红,喉咙里似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出。
“宋参受教了”宋参朝朱秀长揖及地。
朱秀侧过半边身子,只肯受他半礼,微笑道“先生不必多礼,快快请起此言乃恩师所赐,今日送给先生,在下斗胆,替恩师领受半礼”
“应该的,应该的”宋参擦拭眼角。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朱秀笑道“在下一番肺腑之言,先生当知助薛氏犹如助纣为虐,助史节帅才不失我辈士人为民请命之初心。”
宋参笑着颔首“知道了,知道了,朱少郎所言,某深以为然”
朱秀大喜,笑容愈发灿烂了“宋先生答应此后与薛氏划清界限,一心一意为史节帅效力既如此,还请先生将府库钥匙交予我”
朱秀期待满满地伸出手。
宋参摇头“朱少郎恕罪,某还是不能给你。”
朱秀笑容僵住,正要恼火质问,宋参满脸苦涩地道“非是宋某不辨是非,实在是身不由己。”
宋参指着墙角几只箱子“朱少郎可知,箱子里是何物”
朱秀不屑道“无外乎金银财帛。”
宋参摇摇头,拉着他走到一旁,揭开箱子,一股浓厚的草药味扑鼻而来。
“嘶这些,全都是药材”
朱秀震惊了,几口大箱子,全都装满了各种各样的药材,只怕有几十斤重,宋参这是拿药当饭吃呐
“不错。”宋参苦笑,哀戚道“某自幼家贫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