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可恶。
朱秀微笑道“温公不愿与我私下里往来,无非是担心传到旁人耳朵里,引起误会。可如此僵持下去,只怕引得百姓议论,消息岂不传的更快”
温泰脸色变幻,恶狠狠剜他一眼“进来,随老夫到偏厅说话。”
门房打开宅门放他们入内,朱秀笑道“多谢温公,叨扰了。”
温泰怒气冲冲地背着手只顾往前走,朱秀亦步亦趋跟上,马三和挑夫落在后面。
小老头很生气,步履匆忙,似乎身后跟来瘟神。
进到偏厅,宾主而坐,朱秀四处望望,笑道“等候许久,有些渴了。”
温泰不耐烦地喊道“来人上茶”
待朱秀慢条斯理喝完小半盏茶,温泰才忍不住道“朱秀,老夫敬你也算名士弟子,颇有几分文才,往后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相安无事可好请你莫要再来搅扰老夫”
朱秀放下茶盏,笑道“温公言重了,学生还未道明来意,你怎知就是搅扰说不定学生给你送来一桩美事”
温老头讥诮道“老夫岂会不知你来意你这几日四处游说,先去见了宋参,而后又是裴缙,最后便到老夫这里。可惜老夫不是宋参,没耐心听你长篇大论,老夫更不是裴缙,连家宅都治不安宁,跑去跟你哭诉求助,丢人”
“咦温公消息灵通呀”朱秀惊奇,看似不显山露水的温老头,竟然对安定城中发生的事了如指掌。
“哼老夫身为县令,对辖地当然得通盘掌握”温泰捋捋白须,颇有几分得意。
朱秀道“既然温公心知肚明,学生也就不拐弯抹角,请温公表个态吧”
温泰淡淡道“节度府与薛家如何相处,权责如何划分,与温氏无关,更不会掺和你们两家的争斗。”
朱秀笑道“温公就不担心,尘埃落定后,温氏被排挤在彰义镇权力核心之外”
温泰信心满满地道“温氏扎根泾州已逾两百年,各县乡有不少门生故旧,各乡长、耆老、里正、村正,也有大批温氏子弟,不管节度府由谁当家,想要打理好泾州这一亩三分地,都离不开温氏支持。”
朱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温公此言倒是一点不假”
“所以说,温氏何须掺和薛家和史家的争斗”温老头满脸傲娇。
朱秀道“温氏的确可以置身事外,但就家族利益而言,温公此刻的选择,将会决定温氏将来的处境。”
温泰皱眉,思索片刻道“此话何意”
“据学生所知,薛家以让出泾原二州的绞麻生意作条件,换得温氏支持,是否如此”
温泰坦然道“不错”
朱秀笑了笑,又道“可薛家并未全盘割让,而是让温氏每年拿出利润的一半,上缴薛家是也不是”
温泰脸色变了变,冷着脸不说话。
这是温氏和薛家最大的矛盾所在。
温氏接手了薛家的绞麻生意,一应成本由自己负担,却要每年拿出利润的一半分给薛家,这让温泰一直耿耿于怀。
按理说,薛家留下几处绞麻作坊和工人,还有各处麻农的关系,以及关中河东一带的销售途径,这些资产一开始筹建时花费不少,温氏予以补偿是应该的。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薛家当初投入的成本早已收回,却还每年享受着温氏分割的利润,这让温氏族人相当不痛快。
卖力干活的是温氏,坐享其成的却是薛家,温氏白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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