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道“想要足够的好处,就得付出足够多的代价温氏想得到我手中的新式绞练法,必须要表明态度,支持史节帅”
顿了顿,不理会温泰青一阵红一阵的脸色,朱秀冷冷道“这套技法掌握在我手里,不给温氏,我随便找个商户合作也是一样的,大不了起步慢些而已。
往后泾原二州市面上全是新法所产的细白麻纱,价钱相差不多,温氏的劣等货,谁还会要温公,你可要想清楚,想明白,这项生意对温氏而言,意味着什么”
“老夫老夫”温泰死死攥紧白麻纱,满脸犹疑不定。
“再告诉你一个消息,魏虎率领八百精锐牙兵,不日就将赶回安定”朱秀轻描淡写地抛出一颗重弹。
温泰浑身一震,惊骇了好半晌,才喃喃道“节帅终于忍不住,要对薛家动手了可如此一来,无异于自戕,彰义军只怕要伤筋动骨”
朱秀肃然道“是薛家狗急跳墙在先,不惜害死李光波,想借定难军之势行夺权之举彰义军剜肉自救,迫在眉睫”
温泰深吸口气,摇摆不定的目光终于渐渐镇静下来。
“老夫要先确信,你所说的新式绞练法可行”
朱秀颔首道“可以。我这里准备好一张图纸,有前半段的工艺流程说明,劳烦温公找几个娴熟绞练工来,我只需稍加讲解,他们就能明白。”
温泰想了想觉得可行,吩咐管家照做。
过了会,管家带着三名穿粗麻布卦的汉子到来。
三名汉子年岁不轻,最小的也有三四十岁,身上带着浓浓的草木灰气,显然是常年待在绞麻作坊里。
“小人叩见温老爷。”
三名汉子恭恭敬敬地跪下磕头。
“起来。”温泰严肃地摆摆手。
朱秀取出昨晚画好的一份工艺流程简图,展开给他们看,简单讲解一番。
三人不识字,不过图上的圈圈框框和火柴人非常直观明了,朱秀讲的也直白简练,三人很快搞懂图纸意思。
其中最年长的一个绞练工不可思议地脱口而出“小郎君莫不是从南边来的家里可是织造大户”
朱秀笑呵呵地道“老伯猜错了,小子家里是种地的,从来不曾干过织造。”
三人惊讶地相互瞅瞅,那神情明显不相信。
要不是织造世家,哪会懂得绞练麻纱的门道
简单几句提点,就让他们三个老绞练工有醍醐灌顶之感。
温泰板着脸喝道“叫你们来,不是让你们攀关系的都说说,这图纸上的技法可有用”
三人低声商讨一会,年长的老工人作揖道“回禀温老爷,小郎君说的法子一点不假小人当年在长安,就见识过类似的工序。只是这图纸上的流程,好像不全乎,少了几步关键处,这法子便不管用了”
温泰先是一喜,接着脸皮使劲颤了颤,好个奸猾的朱小子,故意抛出一块香喷喷的饵料,就等着他上钩。
偏偏这钩子,他这条老鱼不咬还不行。
“行了,你们下去吧就当作没见过这张图纸,更不许对旁人说起。”
温泰挥手,令三人退下。
“怎么样温公,这下可信了”朱秀将图纸放到温泰面前的案几上。
温泰深吸口气道“你的条件,老夫答应了。”
朱秀笑道“后日魏虎回城,节帅在府上为其接风,还请温公准时出席而后,学生便将完整绞练工艺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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