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大亏。
远远瞧见凤翔军营门大开,一队骑军奔腾而来,卷起沙尘滚滚。
史匡威努力撑起身子,双眼微眯,在那一片沙尘间寻找朱秀身影。
只见凤翔军帅旗下,焦继勋高坐马背,马蹄轻快溜达,身后用麻绳拴着一人,正撒开腿努力奔跑,踉踉跄跄的,好几次差点跌倒。
史匡威松了口气,咧咧干裂的嘴唇,朱秀那小子跑得还挺快,模样狼狈了些,但应该没有遭到虐待。
“吁”
焦继勋抬手止步,一片勒马声响起,凤翔骑军令行禁止,一字排开,与彰义军呈对峙景象。
朱秀双手被捆住,拴在焦继勋马屁股后,跑了半里地,累弯了腰,额头汗水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
大口喘着粗气,一阵阵干呕,嘴里的臭布团让他直犯恶心。
瞧见史匡威和身后的毕镇海,朱秀激动地发出呜呜声,被一名凤翔军将拔出刀架在肩头,不敢再动半步。
史匡威抱拳,声音沙哑虚弱地道“焦帅,一别多年,风采依旧”
焦继勋还礼,淡笑道“史节帅却不复当年勇武了。”
“呵呵”史匡威笑着咳嗽几声,“焦帅却是越老越奸,还学会趁火打劫,算盘打到老邻居头上。”
焦继勋面色不改“本帅奉诏而来,一切皆依朝廷法纪。反观史节帅,据城坚守不出,拒不接受朝廷调查,妄图拥兵对抗圣意,当真是目无君父”
“哈哈”史匡威本想大笑,奈何牵动伤势,一阵急咳。
“好你个焦成绩,少给老子扣帽子”
史匡威脸色陡变臭骂,“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想夺我盐厂呸做你的春秋大梦去”
焦继勋冷冷看着他,没有动怒。
史匡威摆手,示意毕镇海上前,带着几分猖狂嚣张,大笑道“欺负我彰义军孤立无援没有靠山嘿嘿你先瞧瞧这个再说”
毕镇海大踏步上前,双手捧着一封火漆密信“此乃河中军李节帅亲笔信,请焦帅过目”
焦继勋眉头挑了挑,接过信拆开来看。
只一眼,便气得他脑门凸起青筋。
当年他们一起在石敬瑭麾下效力,他很熟悉李守贞的字迹,更深知其秉性,看得出这封信的确是李守贞亲笔所写。
焦继勋和李守贞的恩怨,主要有两件事。
一是当年李守贞与宰相桑维翰不和,双方经常在朝廷上相互攻讦。
而桑维翰又非常欣赏焦继勋,时常拿他二人作比较,李守贞由此恨上焦继勋。
二是去年耶律德光南侵,李守贞与杜重威在栾城投降契丹,李守贞被封为司徒。
刘知远夺回开封后,李守贞又亲自到开封朝觐,请降归附,刘知远赦免其罪状,将他调往河中。
当时曾有人联名上奏,说李守贞和杜重威都是反复无常之人,不足为信,请朝廷将他们捉拿问罪。
焦继勋就是联名者之一。
后来李守贞得知此事,更是对焦继勋记恨在心。
此次让李守贞找到恶心焦继勋的机会,他当然不会客气,在信里将焦继勋好一通嘲笑,说他平素里自诩忠臣良将,利益当头还不是千方百计往怀里揽,虚伪地用朝廷法度作幌子,跑来泾州趁火打劫。
李守贞很霸道地将彰义军当作自己的小弟,那么阳晋川盐厂,自然也归属于河中军。
焦继勋如果敢打盐厂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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