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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为祸岐州九个月的王景崇之乱,终于平息。
又过数日,朱秀率领彰义军启程告辞,说是要前往长安,协助王守恩剿灭赵思绾。
郿县东,渭河码头边,赵晖和焦继勋亲自送行。
“我说你小子跑去长安作何王守恩可不待见你”
赵晖不解地摇头。
朱秀笑道“叛臣赵思绾,人人得而诛之,我彰义军身为朝廷藩镇,当然要为官家、为朝廷效命”
“行啦行啦,赶紧滚蛋”老赵不耐烦地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满脸厌恶。
焦继勋沉声道“扫灭王景崇,多亏有你献计,此事某会如实禀报朝廷,为你请功”
朱秀想了想道“禀报朝廷之前,焦帅是不是要先写一份军报,送去给郭枢密”
焦继勋一愣,点头道“郭枢密持节总督战事,当然应该送去军报,将凤翔战事禀告。”
朱秀嘿嘿一笑,变戏法似地掏出一份帛书“不劳焦帅动笔,在下已经替你写好了,焦帅只需找人誊抄用印即可”
焦继勋怔住了,万没想到朱秀竟然掏出一份写好的军报交给他,接过来展开细细阅览。
赵晖也凑过来一块看。
军报写的倒是没啥问题,将王景崇叛乱的前因后果,最后如何设计剿灭,一一写明。
只是不管怎么看,这份军报的核心意思只有一点朱秀献计破贼,居功至伟,没有他出谋划策,王景崇一时半会还剿灭不了。
所有夸赞朱秀的话语,都是站在焦继勋和赵晖的角度说出。
赵晖捋捋白须,笑骂道“好小子,这分明是借老夫和焦帅之口,向郭枢密邀功呀”
焦继勋面无表情地收起帛书,对朱秀的无耻程度又有了新的认识。
“可是老夫不明白,就算你想邀功请赏,也应该是跟官家、朝廷讨要,为何要把心思花在郭枢密身上”赵晖不解问道。
朱秀叹道“二位有所不知,当年在沧州,晚辈与官家有些小误会,又因为盐厂和定难军告状这些事,官家想必对彰义军不感兴趣。这些功劳就算上报到朝廷,想来也得不到什么封赏。
郭枢密身为平叛主帅,节制诸镇兵马,我等也算他的部下,立下功劳,就算朝廷没有表示,郭枢密想必也不会亏待我们。”
赵晖和焦继勋相视一眼,老赵摇摇头嘀咕“朱小子心眼忒多了”
焦继勋沉声道“平定王景崇之乱,某定会向朝廷如实禀报,该是你的功劳,某也绝不会少写半笔至于官家和朝廷如何封赏,就不是某所能决定的。”
朱秀长揖及地“焦帅乃坦荡君子,晚辈深表敬佩二位长辈留步,晚辈这就走了,他日有缘再见”
朱秀朝二人行礼后,登上渡船,五艘漕船驶离码头,顺着渭水河往东而去。
站在船头,朱秀挥手作别,心中颇为感慨。
对付王景崇的计策,是他入岐州时就谋划好的,只等一个合适时机抛出。
这个时机,就是郭威以枢密使之职挂帅出征,正式全权接掌平叛战事。
此举一来向郭大爷邀功示好,二来也算是送给郭大爷的见面礼,小惊喜。
另一件礼物,就是龟缩在华州的赵思绾。
剪除这二人后,郭大爷在潼关对付李守贞,想必更能游刃有余。
刘承祐和开封朝廷记不记得他和彰义军的功劳无所谓,只要郭大爷记得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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