铉赔笑道“贵行东主若不嫌弃,也可以收去给自家孩儿穿。”
“我家东主”老师傅一愣,想笑又憋住,神情满是怪异。
徐铉又硬着头皮道“再不济,改成条丝帕也是可以的。”
老师傅略带嫌弃地掂量几件裤头,说道“这位官人若是愿意,我便以每两一百五十文的价钱收入。”
徐铉急了“太少了老师傅再给涨涨在汉中,一匹青白锦可是值钱十五贯”
老师傅摇头“泾州丝价每两便是一百五十文,我按照丝价算给你,不少了这些玩意儿收去用处不大,一般人用不起,用得起的只会重新买一匹来裁剪。再说,整个泾州也无人穿锦制的短裈啊”
李从嘉吃完一盘糕点,被老师傅饱含深意的眼神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抹抹嘴上、脸颊上沾染的屑沫,露出兔牙,笑的人畜无害。
徐铉犹豫不决,老师傅笑道“若是官人不愿,可以去别处问问,我敢肯定,没人会出比这更高的价钱。”
“唉唉,好吧。”徐铉只得叹口气认了。
老师傅把几件小裤头拿到一旁,又拿起笔墨砚细细察验。
徐铉急忙推销起来“老师傅请看,这可是上等胎毫笔,松江嫩竹做笔杆,还有这块徽山墨锭,这方歙砚,全都是极品呀若非行商途中遭遇祸事,在下实在不舍得拿来典當。”
老师傅一边掌眼,一边在心里暗暗惊讶。
这几件文房宝可都是真品,等闲之人拿不出手,翻遍泾州只怕都找不出几件。
以前薛氏兄弟主掌泾州时,倒是最喜欢收藏这些珍玩。
老师傅露出喜爱之情,随口问道“听官人口音,南边来的到泾州做生意”
徐铉回道“本想去一趟灵州,回程时再带些龙须席,没曾想在山岭里碰上雷雨天气,向导跌落山崖摔死了,我们迷了路,好不容易回到泾州,随身财物货物却是丢失一空,唉”
老师傅微微凝眼,审视似地打量他,接话道“你们跑商的,也当真不容易啊”
“讨口饭吃,攒些家当,争取活到世道太平的那一日吧”徐铉感慨不已。
老师傅笑了笑,沉吟片刻,说道“胎毫笔作价两贯,墨锭一贯五,歙砚三贯,如何”
徐铉拱手道“价钱还是低了些,请老师傅再涨涨。”
老师傅笑道“瞧官人也是知书达理之人,这样,算上这件外衫,每样再给你加五百文,一共值钱八贯。再多可就真的不行了,这价钱,别家當铺绝对给不了。”
徐铉用力搓搓手,挣扎了一会,叹息道“好吧,八贯就八贯。请老师傅帮忙兑换六两银子,留两贯钱零用。”
“好说,官人稍待,我这就命人操办。”老师傅收拢物品掀开竹帘离开。
没一会,他捧着托盘回到雅室,托盘上盖了红绸布,身后跟着一名小厮,挎着两缗钱。
揭开红绸布,露出六块一两重的小银锭,徐铉也顾不得体面,拿起一块银锭掂量分量,背过身用牙咬了咬,辨别成色。
六两银子没有短缺,徐铉放下心来。
小心收入荷包,又将两贯钱装进包袱,挎在肩头。
老师傅递来一份當票,核对无误后,徐铉签字画押。
“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徐铉揖礼道。
“官人请说。”
徐铉惭愧道“老师傅是本县人士吧可能为在下介绍一份活计,我们还得在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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