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虎在堂屋坐了一夜,天快亮时,陶文举才带着随从邱守财匆匆赶回。
“鄙人不负将军重望啊”陶文举急忙让邱守财将一个厚厚的包袱递给他。
捧着茶壶咕嘟咕嘟灌了几口水,陶文举才道“我们连夜从盐厂赶回,城门一开第一时间就回来。”
魏虎翻看账簿,用阿拉伯数字记录的部分他自然看不懂,陶文举还贴心的在旁边做出备注。
“除了账簿,还有这些,将军请看”陶文举殷勤地拿出一摞书信。
“这些是彰义军与毕镇海往来的书信,有些是史匡威写的,有些是朱秀写的,都是铁证啊有了这些,足以坐实彰义军私自贩盐的罪名”
魏虎急忙拆开几封来看,大喜过望,当真是史匡威和朱秀与毕镇海的亲笔信。
信中,把这些年镇海营暗中贩卖私盐的经过基本讲明,哪些州县卖了多少,收取盐款多少,又跟哪些当地势力勾结,都可以从中分析出来。
“陶兄请受魏某一拜”魏虎满面感激,鞠身长揖。
陶文举赶忙扶起,诚惶诚恐“魏将军折煞鄙人了魏将军将来飞黄腾达之时,切莫忘记鄙人便好”
魏虎大笑道“若我能去到开封,见到皇帝,一定向皇帝举荐陶兄”
陶文举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鄙人全赖魏将军提携了”
“事不宜迟,鄙人现在就送魏将军出城鄙人虽然丢了官职,但这张老脸在城门守卫处,还是有点用处的,我带出城的人,他们一定不会盘查。”
魏虎再度抱拳感谢“有劳陶兄”
两人坐进马车,邱守财驾车,一路往县城东门驶去。
出城时,守卫拦下盘查,陶文举掀开帘子探出脑袋,笑眯眯地说了几句,守卫果然没有强令车上人下车检查,放行离去。
送出五里外,邱守财解下马车绳套,换上马鞍子,把缰绳交给魏虎。
“魏将军这就骑马离去吧,以这匹驽马的脚程,顶多个把时辰也就能赶到折墌城了。”
魏虎跨上马,“陶兄请回,魏某这就走了将来重逢之时,再好好报答陶兄恩情”
“将军保重,一路顺风”陶文举笑眯眯地揖礼。
魏虎猛抽马鞭,纵马疾驰而去。
看着他跑远,陶文举才脸色一变,一口唾沫吐地,骂咧道“晦气晦气你这一去下了阴曹地府,鬼才想跟你重逢”
邱守财满脸疑惑,看着他像看傻子,小声道“陶老爷,要不咱回去找郎中瞧瞧脑子。小人担心你屁股伤没好,脑袋又给糊涂了。”
陶文举气得跳脚“蠢货你脑子才有病哩”
邱守财讪笑道“人家魏将军要去开封享受荣华富贵去了,老爷您怎么说他要去下地府”
陶文举瞥他一眼,冷哼道“魏虎此去必死无疑,老爷我就是亲手送他上路的刽子手。”
邱守财搔搔头“小人还是听不懂。”
陶文举嘿嘿道“听不懂就仔细看,多思考,少说话,跟着你家老爷我,有你长见识的时候等会我带你去折墌城,亲眼看看你就明白了。”
邱守财高兴道“那敢情好小人就喜欢长见识。”
陶文举见他傻乐呵,不由笑道“你这家伙也真是个傻大胆,啥都不知道,就敢跟着老爷我东跑西跑。”
邱守财憨笑道“小人是想不明白老爷究竟想干什么,但小人知道老爷是聪明人,聪明人一定不会干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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