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
杨重贵郑重地揖礼道。
薛修明半开玩笑似地道“杨将军将来若是坐镇一方,麾下缺个舞文弄墨的文吏,薛某一定前去投效。”
“哈哈求之不得”
说笑了一阵,杨重贵感叹道“如薛先生一般的大才,李侍中竟然不加珍惜,实在是”
他本来想说有眼无珠,话到了嘴边又忍住了。
薛修明叹口气,苦涩道“如今薛家覆灭,只剩我一人逃出,能活着已是不容易,又岂敢再做他想。”
杨重贵愤愤不平地道“薛先生如此贤德人才,竟然被彰义军迫害至此,史匡威和那叫朱秀的,也不知是怎样的奸诈卑劣之徒若是让我遇见,定要将其活捉来,绑在先生面前,任凭发落。”
薛修明苦笑道“史节帅原本也是忠勇之士,可惜听信朱秀奸贼的谗言,把好好一个彰义军弄得乌烟瘴气。朱秀奸贼为了掌权,设计陷害,一把火将我薛家烧为灰烬,连我那可怜的发妻,也在大火中丧生”
薛修明双目泛红垂泪,一副悼念亡妻的戚然模样。
杨重贵咬牙切齿,攥紧拳头“不错最可恶的就是那个叫朱秀的卑劣之徒此人若落在我手里,定要将其剜心剖肺,剥皮抽筋,以告慰被他害死的诸多无辜之人的在天之灵”
“啊嚏”
平高县城头,朱秀打了个喷嚏,揉揉通红的鼻头,神情有些萎靡。
原州的气温比他预想的还要寒冷,还未立冬,气温已经骤降,刚从较为温暖的泾州过来,鼻子有些不太适应,想是鼻炎犯了。
符金环在一旁毫不留情地发出鹅一般的嘲笑声。
朱秀瞥她一眼,懒得理会。
“我娘说,无缘无故打喷嚏,不是有人想念,就是有人咒骂。你这无耻小贼,想来也不会有人挂念,仇家又多,一定是有人在背后臭骂你。”符金环娇笑道。
朱秀嬉皮笑脸地道“别人骂我无所谓,只要环儿妹妹心里念着我就好。”
符金环冲他凶凶地挥挥小拳头“白日做梦告诉你,就是本小姐在心里臭骂你”
朱秀痛心疾首道“环儿妹妹是大家闺秀,家教严谨,怎会学着那些市井长舌妇,在背后数短论长环儿妹妹在我心中一向是端庄有涵养的大妇形象,怎会变得如此庸俗不行,我决不能坐视不管,你马上跟我去见大娘子,请她来好好管教你一番”
朱秀趁机要去拉符金环的手,符金环一惊,后退几步,又羞又恼地极力反抗,张牙舞爪地像只炸毛的小猫。
“咳咳”
城楼下传来咳嗽声,只见柴荣和符金盏走上登城道,联袂走来。
柴荣用力咳嗽几声,符金盏似笑非笑。
朱秀赶忙快步迎上前,委屈地申诉道“大娘子来的正好,环儿妹妹无缘无故咒骂我不说,还对我动手动脚,你看”
朱秀伸出双手,只见手背小臂上有几处指甲掐出的红印子。
“环儿,怎能如此粗鲁无礼”符金盏蹙眉,清叱一声。
“姐姐”符金环大急,拖长尾音,摇晃着符金盏的胳膊,恼火地怒视朱秀,“姐姐不可听这小贼胡说我可没有骂他,是他自己自作多情还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他先对我无礼”
朱秀嬉笑道“环儿妹妹承认心里念着我了否则我怎会无缘无故打喷嚏”
“你无耻”符金环又羞又恼,银牙紧咬。
符金盏倍感头疼,苦笑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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