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李光睿一觉醒来,李光俨也恰好赶回,二人辞别杨重贵,准备率军出营,前往平高县外挑战。
李光俨回到南营,薛修明早已将他的衣甲刀具弓箭收拾妥当,打包成行军背囊,由一匹驽马驮着。
李光俨笑道“有劳姐夫,这段时间你在我身边,我都不需要亲自动手打点行装。”
薛修明笑道“我拳脚孱弱,无法随你上阵杀敌,只能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李光俨笑着刚要说什么,突然发现他的头脸、手掌外侧有大片擦伤,颧骨明显青肿一片,有些生气地道“你这些伤是怎么来的可是李光睿趁我不在,又打骂你了”
薛修明遮遮掩掩,叹息道“不妨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
李光俨恼火道“无缘无故怎会摔跤姐夫莫怕,待会见了李光睿,我定要责问他”
薛修明慌张摆手道“不可不可若是因为我的缘故,让你和少将军产生争执,往后他必定怀恨在心,到时候我的日子更不好过。”
薛修明窝窝囊囊的懦弱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曾经在泾州的意气风发。
李光俨气愤道“不管怎么说,你是我的姐夫,李家的女婿,李光睿怎能如此对你,实在过分”
薛修明唉声叹气,苦笑道“罢了罢了,我受些委屈,总好过你们兄弟产生嫌隙。况且”
薛修明顿了顿,压低声道“你们虽是堂兄弟, 但毕竟他才是定难军少帅, 往后偌大的家业,只怕要交到他手里”
李光俨不服气地道“那又如何定难军又不是他一家的定难军有今天,是靠整个家族的叔伯兄弟拼命流血换来的李光睿欺侮你,就是不把阿父和我放在眼里我李光俨绝不答应”
薛修明感动地涕泗横流, 抹着眼泪呜咽道“有五郎这番话, 薛某受再多的委屈也不怕,不枉夫人当年最宠你和四郎, 可惜他们都唉”
李光俨也红了眼眶, 凶狠的目光里尽是仇恨“姐夫放心,他日我定要踏破泾州, 活捉史匡威和朱秀, 为四哥和姐姐报仇今日就先割几个人头下来,叫彰义军见识我党项李氏的厉害
姐夫且在大营静候佳音,我去了”
李光俨跳上战马,双腿猛夹拍马离去, 率领一队骑卒赶往营外与李光睿汇合。
薛修明目送一行人远去, 看着那马蹄扬起的沙尘渐渐息落。
薛修明微眯眼, 驼背弯曲的身子慢慢直起, 好像一条蛰伏的毒蛇从寒冬中苏醒。
北上投靠定难军以来, 李彝殷对待他这位侄女婿, 并不像他想象中一样委以重任。
他的老丈人李彝景, 曾经带着他亲自去求过李彝殷, 希望可以为他谋个一官半职。
李彝殷嘴上答应, 却也只给了一个连谷关令的职务。
连谷关在胜州境内,偏远闭塞, 毗邻秦长城古道,真正的穷乡僻壤, 别说驻军,连商旅也甚少从此城关通过。
在连谷关任职, 和遭到放逐没有区别。
薛修明一怒之下,辞去官职, 跑到五原投奔李光俨。
李彝殷知道后非常不高兴, 还派人申斥了他一顿。
薛修明知道自己的处境不妙,岳丈李彝景年迈多病,只怕没几年好活。
李彝殷外宽内忌,对自家的叔伯兄弟看似大度, 实则戒备提防。
侄儿李光俨勇武不凡,他表面夸赞, 实则却将其派到遥远的五原来担任镇将,远离定难军的核心夏州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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