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长时间失去联系不太正常。
如果李光睿单独领军,忽略了派人与大营保持联系这种细节,杨重贵一点不意外。
可李光俨与他同去,竟然也忘记了与大营保持联络,这就令人匪夷所思。
杨重贵心里越发凝重,李光俨二人一定遇到了什么。
如果到了正午,还没有丁点消息传回,他就决定亲自率兵前去支援。
身后楼梯传来声响,薛修明也爬上望楼。
薛修明喘口气,扶着栏杆远望,忧虑地道“按理说,平高县不可能派兵出城迎战,两位少将军在城下挑衅一阵子,抢些牛羊马匹什么的也该回来了,为何久久不归”
杨重贵想了想道“前日有探子回报,称平高县似乎来了援军,莫非是他二人与彰义军野战失利,心有不甘,不肯撤回,守在城外,找机会再战可他们此去只带了三日干粮,又能撑多久不对劲啊”
薛修明惊讶道“彰义军来到平高县,为何没有半点风声传出可有打探清楚,是谁领军前来”
杨重贵苦笑道“此事我不太清楚,毕竟我不是定难军的人。不过听李光睿走之前说,好像是朱秀小儿亲自来救平高”
薛修明大惊失色“朱秀若当真是他,只怕两位少将军此去有危险”
杨重贵疑惑道“薛先生不是说,朱秀乃一孱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威胁到睿哥和五郎”
薛修明急得猛拍大腿“朱秀狗贼奸诈无比,善用诡计,李光俨二人从未与他交手过,不知深浅,如果遇上,贸然出击,只怕会中埋伏”
杨重贵半信半疑,在他看来,就算那个叫朱秀的小贼狡猾,但在战场上又有几分能耐
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蹄疾驰声,杨重贵急忙遮了遮阳光,远望去,只见远处土丘下,一支十几人的马队仓惶跑来。
“是定难军和五原镇兵的旗帜”薛修明惊慌地叫出声。
杨重贵也看清楚了,这支逃命的马队身穿党项兵服饰,打出的军旗破破烂烂,马上兵士一个个灰头土脸,浑身血污,像是拼命厮杀过后逃出。
“打开营门,放他们进来快”杨重贵大喊,和薛修明顺着楼梯爬下望楼。
营门嘎吱嘎吱打开,马队冲进大营,几名领头的军士跳下马,跌跌撞撞地跑到杨重贵跟前跪倒,凄惨哀嚎“李镇将请杨将军即刻率领营中兵马前去平高城外救援”
杨重贵单手揪住他的护领,稍一用力,就把他整个人提起,低喝道“战事如何快说”
报信的军士满脸黑灰混合血污,哭丧着脸道“昨日下午,行军至平高县外,突遇敌军从树林杀出,厮杀过后,敌将退走,李镇将和少将军率军追击,被引入靠近峡山的一处山谷
没想到谷里埋藏了大量黑火雷,一起炸响,战马受惊四散逃走,山谷里烟熏火燎,我们被堵住两头,惨烈厮杀才逃出如今两位将军退守葫芦河畔,正被敌军围攻,请杨将军速速救援”
杨重贵浑身一震,满眼惊骇。
如此听来,李光睿和李光俨还有三千多五原镇兵岂不是凶多吉少
薛修明急忙问道“可知彰义军领军之人是谁”
报信的党项兵垂头丧气道“把我们引往峡山的是个长髯将军,用一口花刀,着实厉害在靠近峡山时,又见到一个穿白衣拿毛扇的年轻人,一进山谷身影便消失在雾气里,不知是人是鬼”
薛修明倒吸凉气,喃喃道“当真是朱秀狗贼亲自来了”
杨重贵没做他想,迅速作出决断“你们马上吃些干粮,休息片刻,等我调遣好兵马,安排好大营守卫,马上与你们前去峡山救援”
报信军士感激地抱拳道“多谢杨将军”
杨重贵大踏步而去,集合兵马,准备前去救援。
一刻钟后,一千五百多兵马集合完毕,杨重贵翻身上马,接过银枪双手抱拢道“薛先生,营寨里还剩五百多人,防务之事我已经安排好,先生可以放心。如果情况有变,先生就与将士们退守北营,放弃南营。”
薛修明张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口,苦笑了下拱手道“杨将军保重”
“先生珍重”杨重贵大喝一声,高举银枪,战马嘶鸣,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大营。
数百战马奔腾,沙尘弥漫,沿着葫芦河畔往峡山方向赶去。
薛修明望着缓缓合拢的营门,面色一阵变幻。
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妙,只怕李光睿和李光俨有凶险,杨重贵此去也讨不了好。
“罢了,决不可把性命交到别人手中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去别处栖身,等探听到李光俨有确切消息再说”
薛修明咬牙,暗暗下定决心。
他脸色阴沉得难看,四处看看,趁几个党项小军头不注意,转身快步往北大营跑。
他要赶回去收拾行囊,找机会逃走。,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