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让反贼的脏血冲撞了皇城之内的祥和之气,小心你们的脑袋”
卫士们不敢多言,七手八脚地从器械库房里搬出十几具尸体,有的甚至余温不散,显然是刚死不久。
那具被孟业一刀砍下头的尸体搬走时,身上掉落一块铁牌,正面刻着官职姓名宫门将常思奇,侍卫司颁
孟业俯身捡起,握着那块沾血的腰牌冷笑不止。
四面宽约百余步的殿前广场一片空寂,只有阎晋卿和史弘肇三人走在其间。
杨邠回头看着广政门缓缓合拢,心头又莫名沉重了几分。
大雪簌簌飘落,模糊了视线,四人身后留下的一连串脚印,很快又被雪花覆盖。
“哎呀有一份孟蜀送来的通商国书忘拿了,放在客省局官署,我得去取一下,三位还请先行一步”
走着走着,阎晋卿突然脚步一顿,一拍脑门懊恼地说道。
“阎局使还是这般健忘啊哈哈快去快去”史弘肇不以为意,笑哈哈地拱拱手。
“阎公慢走”王章急忙揖礼。
不等杨邠说话,阎晋卿告罪一声,提着官袍匆匆往西面小跑而去。
走得匆忙,广场上又覆满积雪,阎晋卿连连滑了好几下,差点摔倒,背影甚是滑稽。
“慢点跑可别摔折了骨头”史弘肇大声嘲笑了一句。
阎晋卿远远地回头看了眼,看不清脸上神情,身影消失在宫墙拐角处。
三人继续往广政殿走。
杨邠环顾四周,凝重道“有些不对劲,走了这么久,为何连巡逻禁卫都看不见”
史弘肇指着殿前台阶上,突然涌下来的一群甲士笑道“杨公看,那不正是”
王章回头看了眼,又有一队甲士从他们身后快步走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
“咦不对怎么好像都是龙武军的人”史弘肇笑容渐渐收敛,停下脚步。
“那边有人,那边也有”王章指了指左右,四面八方好像围拢不少甲士。
杨邠骤然惊骇大吼“不好快跑”
话音刚落,从广政殿下冲来的甲士纷纷拔出刀兵,怒吼着冲上前。
“史弘肇、杨邠、王章三人纠集党羽,意图谋反特此奉旨诛杀”
猛然间响起的喊杀声响彻在殿前广场上空,惊得三人肝胆俱裂
史弘肇下意识往腰间佩刀摸去,却摸个空,他的佩刀在广政门被拿走了。
“我等冤枉求见官家”杨邠嘶声竭力地大吼。
可惜的是,他的话音被淹没在一片潮水般的冲杀声里,无数刀枪砍杀来,杨邠和王章惨叫着倒在血泊中,被一拥而上的甲士砍成肉泥。
史弘肇奋起反抗,赤手空拳打翻两人,抢夺刀兵双手握住,披头散发、浑身浴血,被密密麻麻的甲士围拢。
“刘氏小儿,你今日诛灭我等,他日必将不得好死”
史弘肇眼见杨邠王章惨死,自知活命无望,悲愤怒吼着,被无数长枪捅穿胸腹,当场毙命。
甲士们又是挥刀将尸体砍得四分五裂。
残肢、鲜血、碎肉洒落在雪地里,三颗人头整齐地码放一排,片刻后,埋没在纷落的大雪之下。
远处宫墙拐角,阎晋卿亲眼目睹惨剧发生,吓得双腿发软,双膝一曲跪倒在雪地,浑身更是寒凉不已。
“非、非是阎某有意陷害,实在是迫不得已啊呜呜”
阎晋卿结结巴巴地哭诉着,抹着眼泪,“李业等人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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