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洪义讪讪道“既然官家有密诏,臣李洪义自当遵从。只是只是近来王殷吃住都在后军行营之内,还有百余亲兵不离身,实在找不到机会下手。
不如这样,请孟供奉留在府上安心等候,我即刻前往后军行营,过几日找到机会,再动手不迟”
孟业皱眉思索,没有注意到李洪义眼神略带闪烁之色。
“好吧,还请使君尽快拿主意,邺都那边可不能延误太久,迟则生变”
孟业一时间也想不出办法,只能听李洪义的。
“事不宜迟,某这就启程赶到北岸大营。”
李洪义起身,朝厅外喊了声,唤来老仆叮嘱道“安排一处清静的厢房,请孟供奉入住,每日茶饭酒水伺候周到,由你亲自安排,不可走漏消息,让外人察觉孟供奉住在府上。”
老仆急忙应下。
“这是跟随我多年的奴仆,忠心谨慎,孟供奉有任何需要只管跟他说便是。”
李洪义笑吟吟地道。
孟业道了声谢,跟随老仆走出厅室。
李洪义目送他离开,笑脸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迟疑。
捏着密诏一阵踱步,李洪义还在反复思量究竟该如何取舍。
“李业气量狭小,如果让他除掉郭威掌握大权,又怎会甘心把兵马大权交给我如此一来,我岂不成了第二个郭威,被他视作眼中钉”
“李业只会弄权,要论行军打仗,郭威胜他千倍万倍”
“河北雄兵不下十万,倘若事情败露,郭威举兵南下,我澶州首当其冲,第一个死的就是我李洪义”
“郭威宦海沉浮多年,又怎会被李业等人轻易地安插细作在身边此事只怕有诈”
李洪义脑海里天人交战。
从情感血缘来说,他是太后的堂弟,有外戚身份,荣华富贵是跑不了的。
但事实和直觉告诉他,官家和李业的算盘打得精细,却未必能奏效。
更重要的是,李洪义根本没有信心和胆量除掉王殷
王殷也是战将出身,受郭威赏识担任侍卫步军都指挥使,李洪义知道自己的斤两,只怕杀不了王殷,反倒会被王殷剁成肉泥
“李业空有野心,能力却不足,迟早害人害己我决不能跟随他们往火坑里跳”
许久,李洪义终于下定决心,攥紧手里的密诏,脸色忽明忽暗,咬牙阵阵发狠
当天夜里,李洪义渡河赶到黄河北岸的后军行营,直奔王殷所在的帅帐而去。
王殷忙碌一日,倍感疲倦,正要脱下衣袍歇息,帐外亲兵禀报说李洪义求见,只得起身相迎。
“李节帅怎么有兴致来大营瞧瞧”王殷迎他入帐,打趣着笑道。
李洪义解下披风扔朝一旁,等亲卫送上热茶退下后,双膝一弯重重跪倒在地,嘴一瘪大哭起来“王将军救我”
王殷大惊失色,忙俯身搀扶“李节帅这是作何快快请起”
李洪义哭得抽抽噎噎,鼻涕眼泪糊一脸“小弟大祸临头,恳请王将军看在往日情面上,救小弟一命”
王殷哭笑不得“李节帅有事但说无妨。”
李洪义哽咽着抹抹泪,从怀里摸出密诏“此物请王将军过目”
王殷狐疑地接过,一目十行地迅速阅览一遍,猛地抬头吃惊地看看李洪义,又赶紧低头重新仔细看过。
“此物从何而来”王殷满面冷凝,心头火气抑制不住地窜起。
李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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