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呼潘美几人跟上,骑马过去看看。
那挑柴禾的汉子要出城,只是拿出的过所凭书有问题,兵卒们不肯放行。
“那汉子,你的柴禾我家少郎全要了,不过你得帮我们挑到城外馆驿去”
潘美破锣嗓门大声嚷嚷起来。
挑柴禾的汉子看着潘美一愣,又看看不远处,骑在马背上的朱秀,眼里勐地迸发亮光。
似乎怕被人察觉,他又急忙低下头去,瓮声瓮气地应道“若是超过十里路,可得再付二十文力气钱”
“放心少不了你的”潘美大咧咧地招手让他过来。
小队正见朱秀要人,急忙跑过去谄笑道“小官人不进城了”
朱秀笑道“洺州去不了,打算绕道去邢州,行程上较为匆忙,还是赶路要紧。”
“呵呵,那就恭送小官人了。”
小队正客气地抱拳,看看那挑柴禾的汉子,犹豫了会呵斥道“把柴禾给小官人一根不少地送去,往后进出城,一定要拿着加盖了府衙通行大印的过所,你那县里的文书不好使”
汉子似乎不服气,瓮声回呛道“怎地不好使县衙就不是朝廷的官府了以前都好好的,又为何要去开什么劳什子的通行文书你们不干正事,尽瞎折腾咱们老百姓”
汉子的话引得一众百姓感同身受,纷纷应和起来,拥堵的城门口爆发些许骚乱。
“放屁我们还不是听命令办差”
小队正急得跳脚,破口大骂,“你这孬汉有胆地去找官老爷嚷嚷,冲我们叫唤个啥”
汉子还要争执,潘美哈哈大笑着,硬拽着他走了。
一行六人折返回官道,继续沿着道路往西北方向走。
来到一处被大雪覆盖的野林边,四周没有外人,朱秀翻身下马,走到挑柴禾的汉子前,一脸揶揄地笑道“张大哥这卖柴禾的可真是大胆啊竟敢跟守城兵吵嘴”
汉子朗声一笑,卸下肩上沉重的柴禾挑担,随手从枯枝上抓一把雪往脸上抹了抹,擦掉满脸锅灰,露出一张白净俊朗的面容,正是张永德。
“你们怎会在此又是如何认出我的”张永德朝众人抱拳。
朱秀道“半月前,我在泾州接到开封紧急传报,知道开封城发生了大变故,担心朝廷对郭帅柴帅不利,这才匆忙启程赶赴邺都。”
顿了顿,朱秀笑道“张大哥伪装得漏洞百出,稍微熟悉些的人一眼就能看穿”
潘美撇撇嘴道“哪有人抹锅灰只顾着抹脸,脸是黑的,脖子和手却是白的。还有你这乡下村汉,一身破旧冬衣,脚下却穿一双牛皮革靴,要不是满脚泥雪,这双靴子就能把你出卖喽”
张永德一愣,低下头看看自己的脚,果然如潘美所说一般。
一个卖柴禾的乡下汉子,怎么可能穿得起价格不菲的皮革靴。
朱秀含笑不语,要论跑江湖的经验,张永德自然是及不上潘美的。
“唉仓促之间疏忽大意,若非遇上你们,只怕我今日就得硬生生杀出潞州城了。”张永德苦笑着摇摇头。
“对了,张大哥怎会在潞州”朱秀奇怪道。
“十月初,我奉郭帅之命到昭义军办事,大雪封城耽误了些日子,本想赶在十一月中返回邺都,没想到却突然听到开封传来惊变,我还被莫名其妙定为朝廷逆犯
如今潞州满城张贴我的画影图形,我已经躲藏了好几日,今日才找到机会逃出城,没想到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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