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眼珠子乱转,悲愤地大声道“何某与朱少郎无冤无仇,为何要对何某赶尽杀绝当日在邢州,何某的确与朱少郎起过争执,如果朱少郎至今耿耿于怀,何某愿意向朱少郎磕头赔罪”
说着,何徽当真“砰砰”磕头,脑门子磕出一片红印。
柴荣道“且听听他想说什么。”
“诶柴帅”
柴荣没有理会朱秀的阻拦,径直朝何徽走去。
朱秀拦不住,忿忿跺脚,赶紧跟过去。
“你来见我,所为何事”柴荣打量他一眼,澹澹地道。
何徽跪地抱拳道“某有礼物,愿献给柴帅”
柴荣看看他,视线朝那板车移去。
何徽叩头起身,站在板车旁,翻找出一个带血麻袋,解开草绳,抖落出一个圆滚滚、黑乎乎的东西。
等那东西滚落在地,朱秀定睛一看,竟然是一颗沾满血污的人头
柴荣紧锁眉头,冷冷道“这是何意”
何徽提起人头,狞笑道“柴帅请看,这便是开封府尹刘铢的脑袋”
柴荣一怔,急忙上前几步,凑近仔细看。
那黑发覆面的灰青色人脸,的确是刘铢
“刘铢满门老小的人头皆在此,请柴帅过目”
何徽解开绑缚麻袋的草绳,抖落出一颗颗人头,有大有小,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近二十颗人头在板车里滚来滚去,场面极其惊悚。
天雄军牙军也是身经百战的悍卒,见到此情形也不由得倒吸凉气。
朱秀面色有些发白,强忍作呕的冲动。
何徽邀功似的提起一颗颗人头介绍着,脸上带着凶狠得意的笑容。
这家伙,的确是个狠人啊
柴荣紧皱的眉头渐渐舒缓开,平静且冷漠地盯着那颗刘铢的人头。
“说吧,你想要什么”柴荣澹澹地问道。
何徽屈膝跪倒,恳切道“小人只愿从此投在柴帅麾下,做一个鞍前马后的小卒”
“你想投效于我”柴荣似乎没有想到何徽带着刘铢一家老小的人头,目的只是为了投效他。
“柴帅乃当世雄杰,人中龙凤,小人愿投在柴帅麾下,从此忠心侍奉,为柴帅效死命”何徽砰砰磕头。
柴荣盯着他,沉吟不语。
“柴帅不可”朱秀顾不得理会何徽吃人般的凶光,拱手沉声道“此人残忍狠毒,受刘词节帅知遇之恩,仍然不思回报,暗中勾结李业、聂文进一党,妄图与我邺军对抗。
如今见邺军势不可挡,大帅入主开封在即,便趁机跑来投效,此种不忠不信、不仁不义之徒,留之无用请柴帅速速驱逐此人”
何徽牙齿咬得咯咯响,恨不得爬起身拔刀砍了朱秀。
胡广岳暗暗握紧刀柄,死死盯住何徽,生怕他暴起伤人。
柴荣沉默了片刻,冷冷地道“你勾结李业、聂文进一党又该如何解释”
何徽急忙叩头道“柴帅明鉴,当初小人也是被李业等人蒙蔽,他们许诺小人的种种好处,根本没有兑现。
小人回到开封,李业等人还派人追杀小人,朝廷之上,小人早早成了通缉要犯
小人之前愚昧,受奸臣蒙蔽,做出了对不起刘节帅的事,但小人从来没有想过要和邺军作对
小人出身贫寒,靠着一路战场拼命才有今日,恳请柴帅给小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小人一定会忠心侍主,若有二心天打雷噼”
柴荣默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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