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院一声,实则还是交给中书舍人负责诰文,范学士用不着当真”
“人家范学士以前当过户部侍郎,正经八百的职事官出身,可不是什么无名小卒”
“哈哈哈严兄不说我们还真忘了,范学士可是从户部下放到咱们翰林院的”
“哈哈哈”
一众翰林官撑着伞站在庭院里,围拢范质嘲笑起来。
胖学士不怀好意地笑道“范学士究竟跟不跟我们去泰和楼吃酒”
范质叹口气,摇头道“范某不善饮酒,还请李兄莫要为难。”
“哼今日你不去也得去,走”胖学士恼了,拽紧范质的衣袖往外拖。
“嘶拉”一声,范质的衣袖被扯破,露出大半截胳膊。
范质一愣,当即红了眼睛,这可是他妻子守在昏暗烛火下熬夜赶制出来的冬衣,一针一线都浸透了妻子的心血。
胖学士嫌弃地扔掉手里攥紧的破布,讥诮道“是你自己挣脱的,可怨不得我若是范兄愿意赏脸,某赔你一百贯钱,足够你买一百件这样的破衣。”
“诶李学士此言差矣,人家这袄衣可是发妻亲手缝制的,一贯钱可买不到”
“哈哈就是,起码两贯钱”
其他几个翰林官嘲笑起来。
范质面色涨红,怒不可遏。
胖学士冷笑道“哟范兄发怒了,怎么,想打我不成”
姓严的翰林官冷嘲热讽道“李学士可不要为难人家,郭威当了皇帝,说不定范兄就要青云直上了”
胖学士“呸”了一声,骂咧道“谋朝篡位的逆贼,迟早遭报应”
姓严的翰林官还想附和着嘲笑几句,突然院外传来一声怒雷般的暴喝“放肆大胆”
一众翰林官大惊,急忙回头望去,只见一队铁甲军士冲入翰林院。
一个身披黑漆甲胃的红脸长髯大汉挎刀而来,身后慢悠悠地跟着一名白袍披青色氅衣,面如冠玉的年轻郎君。
朱秀皱眉看着这群面色惶恐惊惧的翰林学士,一帮肥头大耳的庸才,跟他想象中翰林院的清雅人士形象相差甚远。
雨渐渐停了,朱秀摆摆手,示意胡广岳收起雨伞。
“刚才是谁大放厥词”
朱秀跨前两步,负手澹澹地问道。
潘美攥紧刀柄,杀气腾腾的扫视众人。
严姓学士吓得低头往后缩,大气不敢吭。
其他翰林官也是战战兢兢,无人敢应和。
胖学士鼓起几分胆气,站出来沉声道“你又是何人竟敢带兵闯进宫城”
朱秀斜瞟一眼,看白痴一样盯着他。
潘美手一指喝道“刚才说话之人就有这胖子,我听出他的声音,还有一个是谁,给老子站出来”
胖学士恼火道“在下李涛,翰林院学士,敢问阁下是谁私闯宫禁,还带兵甲进入翰林院,你可知是何罪名”
严姓翰林官也故作镇静地站出来道“在下严立,天福八年进士及第进入翰林院供职,不知尊驾可敢报出名讳”
潘美瞪眼道“刚才就是这两个狗东西说话,声音一模一样”
李涛恼羞成怒“你为何辱骂我等”
朱秀摆摆手,兴趣缺缺地道“绑了,送交大理寺,派人知会苏相公一声。”
潘美狞笑着一招手,几个如狼似虎的虎翼军兵士上前将李涛和严立摁倒。
“放开我我是侯益老将军的外甥,堂堂翰林学士,无缘无故绑缚朝廷供奉,罪同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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