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地道“下官是青州东平人。”
“哦果然”朱秀点点头。
王朴白脸身材高大,虽然是个读书人,却没有半点弱不禁风的样子,若是披上战甲,说他是个百战宿将也有人信。
“先生是去年新科进士不知排名第几及第”
王朴沉默了片刻,澹澹道“头名,礼部报隐帝,钦点状元。”
“原来先生便是去年的进士科状元,失敬失敬”朱秀着实震惊了一番,非常稀罕地将王朴浑身看个遍。
状元啊,科举时代的稀有物种。
哪怕如今文坛式微,科举不像前代那样热闹,但读书人想考一个科举状元,其中难度也是非同小可。
朱秀好奇又目露敬仰地盯着王朴。
王朴浓眉皱了皱,心想果然如传言中一般,这位年纪轻轻就深受大帅和柴帅宠信的彰义军储帅,性格果然跳脱不似常人
“下官王朴拜见柴节帅”王朴恭敬弯腰行礼。
柴荣澹澹地道“王掌书记免礼,不知你找我有何事”
王朴道“下官是来问问,节帅往后是要居住在这座澶州节度府,还是另外挑选宅邸还有府门匾额,也要换成镇宁军节度府。另外,镇宁军兵额,是参照过去澶州节度麾下计算,还是另有增减澶州官府员额空缺许久,也请节帅指派合适的人选”
柴荣听得不耐烦了,摆摆手打断道“大帅还未启程,这些琐碎小事何必急于一时”
王朴抬起眼皮看看他,平静地道“澶州乃上州,有民一万九千余户,藩镇兵马三万余人,水路通衢、南北通商之要地,更是河北于中原相连接的要冲所在,下官所言之事,事关澶州安稳,绝非琐碎小事。”
柴荣本就满心烦满,哪有心思来管澶州军民,此刻被王朴言语回怼,怒火蹭地一下窜起,怒喝道
“放肆本帅统领藩镇多年,难道还要你来教我做事你不过是个小小秘书郎,别以为受到父帅指派做了镇宁军掌书记,就有资格对我指手划脚本帅要怎么打理澶州,用不着你来多管。”
“柴帅息怒王先生也不过是尽自己的职责罢了。”朱秀吓一跳,没想到柴荣如此不待见王朴,赶紧劝慰。
魏仁浦也苦笑着帮忙说话。
李重进抱着手在一旁看热闹。
柴荣怒瞪王朴一眼。
王朴刚毅的面庞依然平静,拱拱手道“下官并非对节帅不敬,只是大帅再三叮嘱,命下官辅左节帅打理好镇宁军,下官不敢怠慢。节帅若对大帅的任命有异议,可以直接去找大帅陈述。”
“你”柴荣被怼得哑口无言,气恼得满脸涨红。
“哎哟王先生就少说两句吧”朱秀哭笑不得。
王朴看了眼他,很认真地道“下官实话实说而已。”
柴荣更是恼火,怒叱“滚本帅不想再看见你”
王朴躬身揖礼,平静地道“节帅好好歇息,过两日下官再来拜见节帅,商讨澶州军民政务。”
王朴说罢,又朝众人揖礼作别,才转身不紧不慢地走回节度府。
“此人甚是狂妄我定要让他滚出澶州”柴荣气不打一处来,愤怒大吼。
朱秀吓一跳,急忙劝道“看得出王朴是个耿直之士,并非有意对柴帅不敬,这样的人没什么坏心眼,柴帅不必和他一般见识。”
“就是,这家伙胆子够大,我喜欢”李重进咧嘴笑得有几分幸灾乐祸。
朱秀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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