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牵扯太多人心鬼蜮,太过复杂,还是不要凭空猜测为好。
总之,这大周朝刚刚建立,表面看君明臣贤,一派欣欣向荣之景,但暗中的矛盾和较量已经埋下,一刻也不得消停。”
冯道可怜且同情地看着朱秀“而你小子,就是这些矛盾和纠葛当中重要一环,甩不脱也跑不掉。
你无法做到像老夫一样置身事外,所以老夫的保命之道,你永远也学不会。”
朱秀沉默了,他知道冯道说的一点不错。
特别是在冯道提醒他,郭威安排柴荣和李重进分别留守澶州宿州的深层次用意之后,他就明白了,他已经被郭大爷扔进了大周内部权力纷争的旋涡中心。
他要让自己辅左李重进,和柴荣一争高低。
“老太师为什么跟我说这些”朱秀苦笑道。
冯道捻着白胡须,笑道“虽说被你小子坑了一次,但老夫心胸宽广,决定既往不咎。之前你救过我家婵儿性命,又引荐老夫去见官家,老夫承你人情,今日就算是报答了”
朱秀皱眉满眼狐疑地看着他“当真”
冯道没好气道“老夫说话岂会有假何况老夫跟你透露这些,对我有何好处老夫是看在与你小子还算投缘,不忍心看你跳进火坑还不自知哼好心没好报,竟然还怀疑老夫对你有所企图”
冯道站起身就要走,朱秀拽住他的拐杖,笑嘻嘻地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老太师见谅”
“哼”冯道傲娇地扭过头懒得理会。
“晚辈南下在即,还请老太师提醒一二,往后我究竟该如何自处”朱秀诚恳地揖礼。
冯道捋捋须,眯着眼澹澹道“若是让你在柴荣和李重进之间挑选,你觉得谁最合适成为大周的后继之君”
朱秀摊手道“自然是柴帅更合适”
冯道笑了,正色道“所以说,你要极力避免李重进生出觊觎皇位之心,他可以建功立业成为一代名臣,但其才能不足以成为一国之君。官家如此安排,老夫猜想,也是怕柴荣起了懈怠之心,为他安排一位对手,时时警醒。
官家不会不明白,唯有柴荣,才是最适合的皇位继承人选。”
朱秀深躬揖礼“老太师教诲,朱秀铭记在心”
冯道笑眯眯地道“去吧,一路小心,他日回来,再到老夫府上坐坐。祝你早日找到亲卷,平安归来。”
“多谢老太师,晚辈告辞”朱秀笑着道谢,走下石阶,往宫门而去。
冯道站在台阶上,目送朱秀走远,捋着白须喃喃自语“这是官家对柴荣的考验,也是对你小子的考验若你能闯过这一关,大周朝堂之上,必将有你一席之地等到那时,你才有资格与我家婵儿嗯嗯扯远了扯远了,等那小子活着回到开封再说吧”
冯道摇摇头自嘲一笑,继续拄着拐杖登上石阶,前往暖阁拜见郭威。
一路穿过宫墙甬道,朱秀往右掖门走去。
他的脑海里还在回想刚才冯道说的话。
冯道揣度上意的本事的确不差,但他对郭大爷的了解还是欠缺了一些。
如果他听到当日在枢密院,郭威和范质争论长幼有序的问题时,或许就会明白,郭大爷并不是一个喜欢遵循常规法理之人。
作为武人,他的心肠更狠更硬,也更加信奉强权既是真理。
朱秀清楚地记得,郭威当日说起玄武门之变时,对受难的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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