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吐干净没胃口的客人,三位要不要试试”
“照你说的来一份吧”朱秀哭笑不得,这店家倒是精明。
“好嘞客官稍候”
店小二放下茶壶,跑进灶房吩咐。
“这长江天险,果然名不虚传想咱老潘也坐过江船,黄河、渭河、通济渠几条大河上的渡船也没少坐,却不像这一次,在那河面上颠簸飘零,一个浪头打来天旋地转,差点没吓尿裤子”
潘美端起土碗,满脸心有余季。
胡广岳脸色泛白,苦笑道“那车把式的骡车也不好坐,吐得我苦胆水都干净了”
朱秀泛起恶心感,变了脸色,怒视他“闭嘴”
三人默默喝茶,不再讨论这一路南下,坐船过江的心得,以免刚刚消停的肠胃又开始作祟。
没过一会,店小二把菜上齐。
一盘清蒸河虾,一碟酱汁蘸料,一盘荷叶糯米饼,一份油酥,还有两碗清澹羹汤。
潘美舀了一碗羹汤尝了口,果然清香可口,又一连喝下三碗。
三人动快,店小二倒也没哄他们,这几样清澹小菜吃起来当真清爽开胃。
“怎么样客官,咱板桥店的菜式还不错吧别的不敢说,要论吃的,板桥店大大小小五十几家食肆,就没一家差的就连一块寻常的老面馍馍,咱板桥店人做的就是比外边的好吃”
店小二得意洋洋,对自己板桥店本地人的身份充满自豪。
朱秀使了个眼色,潘美从怀里摸出一块拇指大小的碎银塞进店小二手里。
店小二一愣,下意识攥紧,喜悦之色如同水波,从眉宇间荡漾开。
“哎哟三位官人可真是太客气啦有啥需要效劳的,三位尽管说小人在这板桥店土生土长,就没有不知道的人和事”
店小二眉开眼笑地作作揖。
虽说见多了走南闯北的商贩,但一出手就拿银两打赏的豪客,一年到头也遇不上一个。
朱秀笑道“听你的口气,好像知道我们来此作何”
店小二谄笑道“您三位操着开封官话,苎麻外衫里衬着细绸衣,这二位还佩戴兵器,一看就不像是跑商的,来到这板桥店,不是寻人就是公干”
潘美打量他一眼,惊讶道“你小子倒是好眼色”
店小二得意道“招呼的客人多了,眼珠子自然得放亮些。”
朱秀笑道“你可知,这板桥店有没有姓朱的人家”
店小二笑道“在咱这片地儿,姓朱的虽然少,但也有那么几家,不知官人打听的是哪一家”
朱秀想了想道“具体哪一家我也说不出,只知道这户朱姓人家不是本地人,大概几年前从北边迁来,口音应该是淮东濠州一带。”
店小二搔搔头,为难道“官人还真把小的问住了,小人知道的几户朱姓人家,都是本地百姓,没有外地迁来的。”
潘美瞪他一眼“没用的东西刚才还吹嘘自己土生土长,无所不知”
店小二红了脸,讪讪道“板桥店外来户多,来来往往的,每日里不知道要出入多少人,黑户、逃户、流民不老少,那些没口没籍的外地户,小人可就真不知道了”
朱秀摆摆手“罢了,你下去忙吧,帮我们留心打听打听,若是有淮东来的人家,劳烦告知一声。”
“诶小人记住了”店小二点头哈腰,刚转身没走几步,一拍脑门跑回来道“小人刚刚想起来一件事,倒是跟姓朱的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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