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头一封带有朱秀字迹的书信就送到桉头。
徐铉急忙拆开,展开信笺,凑近灯火仔细阅览。
错不了,错不了,这一手圆劲飞动的行楷乃朱秀独有,世间再无人能模彷得这般入木三分。
难不成朱秀来到江宁了
嗬朱小郎可真是禁不起念叨啊
徐铉稳住心神,赶紧重头再阅,这才明白了几分。
朱秀得知家卷有可能流落江宁,便乔装打扮来到江宁寻亲,然后又意外卷入和周家的纷争当中
如今事情出现了变故,朱秀把家卷送到徐府,请徐铉暂时代为照顾。
没有迟疑,徐铉叠好书信放到一旁,匆匆起身,吩咐道“速去通知夫人,请夫人到前厅与我一同迎客。”
说罢,徐铉快步离开书房,往府宅大门赶去。
仆从愣了下,什么重要的客人,竟然还要劳动夫人出面
仆从不敢怠慢,一路小跑去后宅通禀。
徐府大门外,查桧和朱武一家下了马车,站在台阶下等候。
望着气派的乌头大门,高挂的徐府匾额,朱武一家有些惴惴不安。
他们可从没进过官宦人家的宅邸。
“后生,老婆子问问你,这徐大官人是个多大的官”
吴友娣偷偷拉了拉查桧的袖子,压低声问。
查桧忙作揖道“老夫人叫我查桧便可,回老夫人的话,这徐尚书可是位大官,名气大得很,都说他打小就是位神童,三岁写诗五岁做文章,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
吴友娣和朱武、杨巧莲被唬的一愣一愣。
“那这徐尚书究竟是多大的官”朱武小声问。
查桧挠挠头,信誓旦旦地道“这么说吧,咱板桥店属于上元县治下,上元县又属于江宁府管辖,上元县令见了江宁府尹得作揖自称下官,江宁府尹见了这位徐尚书,也得作揖自称一声下官”
“喔”
朱家三人睁大眼齐齐发出惊叹声,这么一说他们就明白了,徐尚书当真是位大官
吴友娣又忧心忡忡地道“秀哥儿让咱们来投奔这位徐尚书,人家可是大官人,能理会咱吗”
朱武问查桧“俺兄弟在北面到底做个多大的官”
查桧苦笑道“小人也不知道啊只听那位潘大官人和姓胡的官人称呼小官人侯爷”
朱武和吴友娣娘俩还是一脸懵,搞不懂这侯爷到底是个多大的官。
朱亮仰着头道“俺知道,小叔是当将军的手底下有兵”
朱武轻轻在他后脑勺打了下“别胡说,你个娃子懂个屁”
“俺就知道”朱亮捂着脑袋很气愤。
虚掩的徐府大门打开,几名打灯笼的仆从从两侧走出,一名清瘦文士跨过门槛,看了看四人,快步上前揖礼
“不知贵客造访,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查桧和朱武一家子吓一跳,没想到来人竟然如此客气,手足无措地行礼。
徐铉看了眼众人,心里很快有了计较,对吴友娣笑道“某便是徐铉,敢问嫂夫人可是朱小郎君之母”
吴友娣壮着胆子,动作僵硬地福身屈礼“见过徐先生,老婆子正是”
徐铉再度客客气气地揖礼。
吴友娣反倒不知如何应对了,这辈子连县令老爷的面都没见过,这会儿却见了个比县令大不知道多少级的大官人,人家还对自己以礼相待,吴友娣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徐铉看出众人的拘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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