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兵士哗啦一声,一窝蜂涌上前,拔出刀将其围拢。
“郑将军”
周宗皱眉,转头看着他。
郑存禄咬咬牙,挥手喝令“全都退下”
东宫卫士迟疑了下,还是依令散开,让出一条通道。
潘美冷眼扫过一众卫士,朝郑存禄挑衅似地挤挤眼睛,放下搁在李弘冀肩头的刀,割断他手上绳索。
披头散发浑身腥臭如乞丐的李弘冀见到郑存禄,像一条获救的落水狗,揪出塞在嘴里的布团,跌跌撞撞地跑过去。
“殿下受惊,末将死罪”郑存禄抱拳单膝跪地,有两名宦官赶紧拿着披袍迎上前。
山上唯唯诺诺,山下李弘冀重拳出击,冲到郑存禄跟前,扬手狠狠两个巴掌,打得郑存禄嘴角流血,仍旧低头抱拳跪地,一动不动。
“废物”李弘冀赤红眼睛,犹如吃人恶鬼,抬起脚向他胸口狠狠踹去。
郑存禄壮硕的身子巍然不动,李弘冀反倒像踹在一块铁板之上,一屁股跌倒在地,狼狈且滑稽。
李弘冀疯魔般嘶吼“来人来人把这废物拖下去斩首把这伙胆敢劫持孤的乱贼拿下孤要亲手将他们凌迟处死”
郑存禄跪地抱拳,不吭一声。
东宫卫士迟疑了下,无人敢对郑存禄动手,倒是恶狠狠地朝朱秀三人扑去。
“住手”
周宗一声苍凉怒吼,双手高举圣旨,拦在众卫士身前“有上谕在此,谁敢抗旨不遵上谕请太子殿下回宫歇息,着太傅周宗送北使一行前往鸿胪寺暂居”
李弘冀甩脱开搀扶他的太监,满脸凶恶地咆孝“哪来的什么北使这伙人胆敢劫持孤,罪同谋逆,该斩首夷族”
徐铉上前施礼,不急不慢地道“殿下有所不知,朱军使乃是周主钦封开国侯,目前担任宿州镇淮军节度副使,此行南下寻亲,与周家产生了许多误会。
官家说了,既是北朝来客,我朝理应客气相待,有什么误会,说清楚便好。至于昨夜之事,官家自有主张,殿下还是进宫询问官家好了。”
李弘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劫持太子的匪徒,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北朝来使
一瞬间,他的神情狰狞扭曲,好像吃了一万只苍蝇般恶心。
周宪震惊得小嘴微张,大恶人什么时候成了北朝使臣
他不是外号“玉面小神龙”、“十殿阎魔”的江北绿林大盗悍匪头子吗
朱秀捋了捋紧贴面颊的几缕散落头发,掸掸破烂衣袖,昂首挺胸,好像一个神气的乞丐头子。
虽然满身黑泥,臭汗淋漓,也挡不住那无处安放的非凡气质。
李弘冀愤慨道“孤不管他是什么人,孤只要他死”
周宗老眼微眯,双手捧着圣旨递上前“上谕在此,请殿下接旨官家旨意,请殿下即刻入宫,有什么事,待事情查清楚再说。”
李弘冀凶狠地怒视他,狞笑道“好好周宗老儿,你胆敢包庇劫持孤的刺客,这笔账孤给你记下了”
李弘冀恨恨地扫过周宗、徐铉、朱秀、潘美几人,又怨毒地盯着周宪看了几眼,怒气冲冲地登上抬舆,率领卫士太监离去。
郑存禄起身,向周宗徐铉抱拳致意,看了眼朱秀几人,翻身上马紧追而去。
“爹爹”
周宪再难忍住心中酸楚,悲呛着奔向老父亲,父女俩紧紧相拥。
“娥皇啊,你受苦了”
周宗见爱女浑身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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