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友娣担忧道。
朱秀捻着寒瓜子熟稔地放在门牙中间,咔一声嗑开,噗噗吐掉瓜壳,笑道“娘莫要多想,新媳妇快过门,自然害羞。”
吴友娣叹口气道“周娘子长得俊,家世又好,人也贤惠,简直挑不出毛病,她若是能嫁给你,是咱朱家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可是、可是咱们一家老小住在人家府里,这哪是娶妻,跟入赘差不多将来你平白矮了人家一头”
杨巧莲插嘴道“也没见哪家入赘还带着老娘哥嫂的”
“谁说不是呢”吴友娣满面愁容,“娘这心里是又高兴又害臊啊”
朱秀小兵过河昂首前进,瞥了眼专心致志的朱武“兄长也觉得丢人”
朱武抓起几颗寒瓜子扔进嘴里咯嘣嚼碎,含糊道“丢啥人人家老太傅客客气气,府里吃喝不愁,好过着哩”
“嘿嘿兄长和小弟想一块去了”朱秀哈哈一笑。
杨巧莲啐了口,笑骂道“你哥俩一个德行,都不要这张脸皮。当年你哥求亲时,也是死赖在家里不走,最后还跟我爹喝了顿大酒”
朱武得意道“能娶上媳妇就行,要啥脸皮”
杨巧莲白他一眼。
朱秀饶有兴趣地看着哥嫂打情骂俏,他们夫妻这次也算苦尽甘来。
吴友娣苦笑道“这皇帝赐婚该怎么操办,娘是一点头绪没有总之,往后呀,你可不能辜负周娘子。”
朱武嚼着寒瓜子随口道“娘你别瞎操心了,秀哥儿和那周娘子又不是真的要成亲”
话没说完,朱秀踢了他一脚,朱武自知失言,挠挠头讪笑。
吴友娣大惊“这是什么意思”
朱秀想了想道“娘无需担心,这些事自有孩儿操持。娘和嫂嫂只需谨记,七月二十五,我即将和周娘子成亲。其他的事,谁问你们都一概不知。”
吴友娣和杨巧莲面面相觑。
朱秀担心到时候事情突变吓着她们,只得压低声道“你们记住,我们最终是要回开封的,但是在此之前,一个字都不能向外透露,否则,我们全家将会有性命之忧
这次如果出事,没有人能够救我们。”
严肃的语气让两个妇人大惊失色,朱秀只能好言抚慰。
出逃计划还未定下,先给她们打预防针,以免到时候惊吓过度。
正说着,太傅府管事朝前领路,李从嘉和徐铉联袂到访。
朱秀急忙起身相迎。
二人拜见过吴友娣,拉着朱秀走到一旁。
“朱兄,我们有事要跟你说。”李从嘉胖脸严肃。
徐铉紧盯着他“文才可否借一步说话”
“你们这是”朱秀讶然,“我们到老太傅的花圃里边走边聊。”
周宗爱月季,花圃里多是此花。
正值花期,鲜艳、饱满的花朵满园盛放,大多是玫红色、艳红色,偶有几盆粉白和淡黄,被周宗视若珍宝,摆放在花圃正中位置。
徐铉和李从嘉一言不发,眉头紧皱,反倒是朱秀悠闲地负手走在前,见到有蜜蜂盘绕花朵,上前凑近观察。
他二人不说话,朱秀倒也不急。
李从嘉沉不住气,胖脸严肃地问道“朱兄,为何要欺骗我父皇”
朱秀回头瞥他一眼,笑道“何出此言”
李从嘉急了,“朱兄心系开封,根本就不会留在江宁,为何在我父皇面前表明投效之意,许诺留下”
朱秀故作惆怅地叹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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