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处。
朱秀刚要回自己的舱室,被迎面而来的查文徽叫住。
“朱参赞若是无事,不妨随本帅到船头,看看我大唐雄兵是如何噼波斩浪的。”查文徽笑眯眯的,语气流露一股狂傲。
朱秀笑道“久未乘坐战船,今日风浪还有些急,船身晃动厉害,下官有些晕眩,想回内舱歇息一会,晚些时候再去拜见查副使。”
副使二字咬得极重。
查文徽故意不提他的宣抚副使身份,反而以参赞之名称呼,明摆着是想贬低打压。
朱秀不甘示弱,当然要予以还击。
查文徽捻须冷笑。
他身后有裨将嘲笑道“刚上船就头晕,今后还怎么随军出征”
“北蛮子不识水性,到了这长江之上,一个个全都变成软脚虾”
“有江淮天险在,北蛮子休想踏入南国一步”
“黄口孺子,还是滚回开封骑驴吧”
“哈哈哈”
一众先锋军旗下将领肆意讥讽。
朱秀脸色陡变,厉声道“尔等休要放肆我乃陛下钦封宣抚副使,论职衔犹在尔等之上你们胆敢出言不逊,藐视本使,如同藐视陛下”
一干唐将没想到朱秀竟敢当面呵责他们,一个个瞪大眼惊怒不已。
有一个虬髯汉子作势要打,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咧着什么。
潘美踏出一步拦在朱秀身前,闪电般出手一巴掌打在那汉子胳膊上,那看似魁梧的军将身子旋转半圈,脚步趔趄了下差点栽倒,捂住胳膊痛得直冒冷汗。
朱秀澹澹地道“查副使,你手下将领也太没规矩了,本使替你管教管教。
本使好心提醒你一句,此战湖南不容有失,当日延嘉殿上,陛下有言在先,望你我精诚合作,摒弃前嫌,早日平定湖南。
如果军中不和,生出乱子,以致战事不顺,你我回到江宁,谁也无法向陛下交代。
望你好自为之”
朱秀深深看他一眼,从一帮人身旁走过,头也不回地进了内舱。
“好个狂妄竖子”
有将领不忿,想要阻拦,被查文徽喝止住。
查文徽脸色难看,却也知道朱秀说的不错。
虽然李璟暗中叮嘱他看好朱秀,但并不代表他可以对其随意欺侮。
万事,当以平定湖南为重。
查文徽和宋齐丘一直怀疑朱秀投靠朝廷别有用心,但在这小子露出马脚之前,还没有理由置他于死地。
“派人盯住,有任何异常举动,马上报我”
查文徽对身边亲兵低声吩咐,带着一帮军将下船头视察。
查文徽绝非一般粗鄙武夫,他出身官宦世家,自幼勤学苦读,对于军略民政都有一番独到见解。
只是攀附宋齐丘以来,查文徽的心思都放在朝廷党争和内部倾轧夺权上,对于阵营对立面的人都怀有天然敌意。
朱秀被太子视作眼中钉,又跟周宗、徐铉等晋王党人走得近,查文徽自然把他当作政敌对待。
船舱狭小,霉味、潮气浓重,单薄的被褥散发一股难以言明的臭味。
朱秀卷起被褥扔在一旁,直接躺在光木板上,两手枕着后脑勺,闭眼假寐。
潘美骂骂咧咧,还在为今日遭受的一连串不公正待遇恼火。
“唐军水师战力不容小觑,单是黄龙船,江宁、江都两京之地就能凑出上百艘。
江南兵士大多熟识水性,上了战船没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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