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头也不抬地喊了声。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周宪端着一碗菜粥放轻脚步走入房中。
“婶婶想喝粥,请邸店灶房做了些,没吃完,剩下些,婶婶让我给你送来。”
周宪把碗快放在桉上,碗里冒着热气,散发稻米清香。
粥碗很烫,周宪搓搓手,鼓着嘴呼气,又捏住自己的左右耳垂,模样娇憨。
朱秀试了试碗沿,烫得缩回手。
“怎么不找块湿布垫垫”朱秀起身快步走到她身边,不由分说地牵起她的手,拨开掌心仔细看。
几根手指头被烫得通红,有些微微肿胀。
“没事”周宪挣扎了下,没挣脱开,低下头小声道。
听着朱秀语气里充满责备和关切,她心里涌出些莫名欢喜。
“怎么没事原本一双葱白柔荑,十指不沾阳春水,这才没过几日,竟然都长出老茧了哎”
朱秀握紧一双柔弱小手,细细摩挲,满脸惋惜。
周宪感受着掌心温热,那种肌肤摩擦的感觉让她满脸臊红,用力挣扎了下,还是没挣脱开。
“你你松开我”周宪无力似地嗔怪一声。
朱秀握住姑娘玉手,神情认真地道“下次这么烫的东西,你就让潘美送来,那厮皮糙肉厚,不怕烫。你这双手,可得好好保养,能派上大用场。”
周宪怔了怔,茫然道“什么”
朱秀满脸憧憬地道“比如说,替本侯爷捏个肩按个背揉个腰什么的,要是能有个全套马杀鸡就更好了。
你想啊,一双满是老茧的糙手,哪有这样柔弱无骨的小手捏着舒服”
朱秀说着,还轻轻挠挠她的手心。
周宪愣了愣,眼眸里涌出极大的羞愤,用力甩脱掉朱秀的手,狠狠剜了他一眼,乌发一甩扭头噔噔噔跑出房间,彭地摔门离去。
“喂喂,你什么态度”朱秀不满地嚷嚷,“帮你未成婚的夫君搞个按摩能咋地”
听着脚步声,小娘子跑远了。
朱秀都囔着回到桌桉后坐下“小娘皮,迟早把你吃个干净。”
刚喝了几口粥,又听到走道传来一阵脚步声。
“难道小娘子想通了,回来给夫君做大保健”朱秀眼睛一亮,赶紧起身开门。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略有眼熟,满脸胡茬的黝黑面庞。
“呵呵,朱侯爷可还记得某”
低沉的嗓音充满男性魅力,朱秀惊讶万分“李使君”
来者正是归德军节度使李万超。
李万超抱拳爽朗一笑“冒昧搅扰,还望朱侯爷海涵。”
“哪里哪里,李使君快请入内,在下这就让人送茶点过来。”
“无需麻烦,某此来,只为传达官家旨意。”
李万超步入屋中,捧着一份帛书,高举过头顶,面朝开封方向拜了拜。
朱秀更是惊讶,郭大爷又有旨意给他
“臣朱秀恭领圣训”
“定远县开国侯、宣徽北院同知、检校宣徽北院使朱秀,兼任澶州巡检使,领侍御史衔,即刻赶赴澶州,代朝廷巡阅澶州军民。”
李万超沉声念完,朱秀直起腰恭恭敬敬接过,忍不住展开又看了几遍。
“呵呵,朱侯爷难道怀疑某假传圣意”李万超笑道。
朱秀干笑,叠好帛书塞进怀里。
李万超当然不敢假传君命,只是这郭大爷半月之内连给自己传下两道圣旨,究竟是几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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