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进一拍巴掌,黢黑的面颊竟然有些赧红,“官家说了,让我回京就成婚那什么房州刺史董桐一家,已经回到开封,董桐出任司农寺少卿”
朱秀想了好半天,才想起董桐是谁“就是官家为你赐婚的那户人家”
见李重进不好意思地点头承认,朱秀深深吸了口气。
看来,郭大爷当真要把李重进留在开封,不仅如此,还会大力重用。
连李重进还未过门的老丈人,也沾了光从房州直接右迁回开封,出任九寺少卿。
郭大爷重视农事,司农寺可不是谁想去就能去的衙门。
司农寺正卿职位空悬,令宰相苏禹圭判司农寺事,足可见郭大爷把农事提高到一政首列的地位。
这董桐作为郭大爷半个亲家,出任司农寺少卿,也从侧面反映出对李重进的重视程度。
“兄弟,哥哥我的喜酒,你只怕是喝不上啦”李重进满脸惋惜,又有些得瑟
“以前老子连个相好都没有,你们还总笑话我,没想到现在,反倒是我先成婚哈哈哈世事无常啊”
朱秀撇撇嘴,幸灾乐祸地道“你就不怕那董桐的闺女长得跟钟馗似的,进了洞房,也不知你俩谁占谁便宜”
“哇呀呀你给老子闭嘴可不许开破口”
李重进脸红脖子粗,黑毛大手要来捂朱秀的嘴巴。
打闹了一阵,朱秀推开他,喘着气道“你想想办法,让我和太原郡公尽快返回开封,好喝你的喜酒”
李重进眼珠子滴熘熘打转,含湖道“这事儿可不好办
官家让你们留在这,自然有道理,你们听命就是
喝不上喜酒,等我儿子满月时,再请你们喝一顿就是了”
朱秀嘴角抽搐,好个黑厮,还没成婚呢,就想着生儿子了。
朱秀从李重进吞吞吐吐的语气里觉察到些什么,拧紧眉头道“你什么意思不想让我和太原郡公回开封”
“哪有的事”李重进勐摇脑袋,连忙否认。
“只是只是官家的心思我也猜不透,可不敢贸然说话”
李重进用力搓手,闪烁其词。
朱秀越发觉得他的神色不对劲,这黑厮好像知道些什么。
“哎呀走啦走啦,这些澶州兵马,你负责接收,我先赶回去向官家复命”
李重进摆摆手,跨上马就要调头折返。
“太原郡公已在回程途中,下午就能抵达,你不留下来和他见一面”
朱秀赶紧喊道。
李重进拽紧缰绳,回头笑道“不见啦,你帮我跟表弟说一声,官家御前离不了人,无法久候,咱们弟兄回开封再聚
走啦”
几声挥打马鞭的声响传来,李重进率领十几骑亲兵原路折返,不一会身影就消失在地平线处。
朱秀远眺望去,眉头死死拧紧。
李重进再急,也不至于连多等一两个时辰,见柴荣一面的工夫都没有。
他是不愿在这种时候见柴荣。
为什么
曾经亲密无间的兄弟二人,将近两年时间没见过面,现在明明有机会碰面,李重进却不想见
想必是朝堂之上,关于嗣君人选的争议,有些许风声传到李重进耳朵里。
黑大王虽说是个莽夫,却一点不傻啊
看来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朱秀隐隐有种感觉,李重进心态上的转变,恐怕是郭威故意纵容所致。
如此做,到底是为了磨砺柴荣,还是属意李重进,朱秀一时间也不敢轻易下定论。
下午时,柴荣风尘仆仆赶回澶州,得知李重进没有留下等他,神情有些怅然失落。
朱秀也不好得劝说什么,他们表兄弟之间,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一道无形隔阂。
他夹在中间,两头都是大哥,实在是无能为力。
症结所在,就是大周的帝位传承归属。
翌日,濮州传来消息,御驾已过境离去,五日后就能回到开封。
柴荣这趟去郓州探望符彦卿也不是毫无收获,最起码已经敲定了他和符金盏的婚事。
柴荣前脚离开郓州,符彦卿的奏疏后脚就送往开封。
符彦卿请旨为柴荣和符金盏赐婚。
六月底,开封圣旨抵达澶州,召柴荣回京述职,同时准备与符金盏完婚。
澶州巡检使朱秀圆满完成任务,随同返京。,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