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脖子怒吼,脖颈青筋暴起。
店家隔着帘子瞟一眼,急忙缩回脑袋。
韩重赟身边坐的人名叫刘廷让,原是他手下兵卒。
如今韩重赟降职,成了事务官,无法直接带兵,也就管不到刘廷让头上。
刘廷让是个心思活泛之人,他知道韩重赟得罪李重进,今后在禁军里只怕没了前途,如果再跟他走得近,只怕受到牵连。
这次喝酒,他本不想来,可韩重赟极力邀约,不得已只能勉强应付。
刘廷让有些坐立不安,他知道韩重赟是个莽撞性子,又不懂官场之道,万一酒醉之下说出什么大逆不道之言,他们这伙人,只能明天菜市口见。
刘廷让宽慰道“韩大哥武功高强,又跟李副指挥、赵虞候几人相交莫逆,过些时候,一定还会有起复机会的”
韩重赟瞪着一双猩红醉眼,骂咧道“李继勋、赵匡胤两个家伙都是不讲义气的见老子落难,一个个害怕受牵连,见了老子恨不得绕道走”
刘廷让无语,心想你这厮不管见了谁就嚷嚷着一顿抱怨,张口不公闭口冤枉,出了事只知道骂天骂地,就不会冷静反思反思,谁敢跟你多搭话
有种的,你倒是跑到李重进府邸门前叫骂
其他几个军汉相视一眼,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倒酒“来来韩大哥喝喝多喝酒好啊,喝多了睡一觉,什么烦恼都没有啦”
韩重赟带着五六分醉意,嚷嚷道“定远侯朱秀杀死陈康二位将军,官家凭什么不处置他
把人往大理寺一关,就算完事啦
他娘的小白脸,不就是仗着模样好看,捧了符氏的臭脚嗝”
一个军汉猥琐嘿嘿道“符家娘子的脚,就算再臭,我倒也乐意捧,可惜没机会呀”
“哈哈就你这副寒碜模样,符家娘子瞎了眼也瞧不上”
韩重赟扯开喉咙一顿大笑,灌了一口酒,抹抹嘴道“开国侯爷又如何还不是被老子一脚踹翻,踩在脚下
打四品高官你们知道是何感觉嘿嘿那滋味,可不一般”
几个军汉来了兴趣“韩大哥快快讲讲,那日信陵坊发生的事,你们是咋打起来的”
刘廷让坐不住了,韩重赟这张臭嘴巴,再让他说下去,非得惹出祸不可。
“我跟你们说”
韩重赟刚要开始吹嘘,一个挎刀蒙面大汉不声不响地站在他身旁。
此人身材魁梧,一双寒光闪闪的丹凤眼,颌下长髯飘飘。
打量一眼几个军汉,蒙面大汉目光落在韩重赟身上,闷闷的声音从他面巾下传来“就你叫韩重赟”
韩重赟打着酒嗝“就是老子你是哪个”
话音没落地,一只砂钵大的拳头迎面砸来,韩重赟一个激灵,吓得酒意消褪了大半,脑袋一偏将将避过,拳风擦着耳朵划过,气势凌厉
蒙面大汉又是一记鞭腿扫来,韩重赟反应倒也快,鱼跃逃开,扑到一旁的挂架,抽出佩刀护在身前,咬牙怒视大汉
酒桌被大汉踢翻,酒盏碗碟呯呯砰砰砸碎一地。
刘廷让和几个军汉四散开,呈合围之势,把蒙面大汉困在中央。
“这姓韩的狗东西上个月在烟柳巷叫了三个姑娘,完事以后不给钱,跳窗逃了,爷爷是来跟他讨债的,不干你们的事
谁要是敢多管闲事,嘿嘿爷爷的拳头可不认人”
蒙面大汉沙哑着声音说道。
几个军汉面面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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