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拜访朱秀,当面表达感激开始,他就决定从今往后跟之前称兄道弟的一帮人划清界限。
宾主而坐,石守信率先表达来意“此次前来,冒昧造访,是专程为感谢朱侯爷举荐之恩”
朱秀笑道“石虞候言重了,你追随官家多年,又是亲帐兵出身,按理说早该得到朝廷重用。
李都点检慧眼识英才,对石虞候委以重任,也说明朝廷没有忘记你们这些亲帐老卒的功绩。
要谢的话,还是去谢李都点检,我一个闲散县侯,如今不过是个从九品下的屯田令史,哪能左右殿前禁军将领任用这等大事”
石守信诚恳道“石某已经当面拜谢过都点检石某知道,自己年轻资历浅,若无朱侯爷书信关照,石某绝对不可能当上内殿直都虞候”
朱秀笑了笑,含湖道“一封书信起不到决定作用。再说,你当日在信陵坊,擒拿王峻手下鹰犬,可是帮了我大忙我这人一向恩怨分明,你既是恩人又是友人,我总该为你说几句好话。”
石守信苦笑,当日在信陵坊,出手擒拿王峻手下禁兵的可不止他一个。
李重进带去的几十个军卒都动手了,为何唯独他石守信骤然高升
是李重进格外喜欢他
还是他有个当宰相的爹
石守信心里清楚,因为他跟赵匡胤走得近,其实李重进并不是很待见他。
如果没有朱秀那举荐信,这次殿前禁军大整顿,他的下场说不定比韩重赟还要惨。
石守信起身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石某并非不知好歹之人,朱侯爷提拔恩情,某铭刻在心绝不敢忘今后但有差遣,愿为侯爷鞍前马后”
朱秀心中大喜,忙搀扶起他,嘴上责怪道“石虞候这是作何礼重了,我可受不起”
看着石守信满脸诚恳神情郑重,朱秀心里乐开花。
石守信并非迂腐之人,朴实憨厚的外表下有一颗玲珑心,他这是在变相表达愿意投效之意。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石守信就会彻底归顺效忠他,只是一个投桃报李的良好开始,今后这份忠诚能达到何种程度,就要看朱秀的手腕了。
如今,石守信受到义社一众大哥排挤、孤立,就连赵匡胤,嘴上不说,但心里其实对他取代自己担任内殿直都虞候颇有微词。
石守信并不傻,他能感受到赵匡胤对待他,态度上的细微差别。
虽说还是“石郎石郎”地亲切称呼,但实则这份兄弟情义已经变了味。
石守信在殿前禁军没有倚靠,大内都点检李重进提拔了他,但石守信知道李重进靠不住,投靠他绝非明智之选。
再三考虑,石守信觉得只有朱秀能作为自己脱离义社之后的靠山。
殊不知,他的这些心思,其实早在朱秀盘算之内。
他在大理寺监牢,写信带给李重进,请他帮忙给石守信升官,就是为了今日,有机会拉近二人关系。
赵匡胤创立的义社兄弟众多,能让朱秀看上眼的,也就石守信、李继勋、王审琦三个。
与其白白把这几个人才留给赵大,还不如想办法弄过来替自己卖命。
朱秀心中很得意,略施小计,就搞得义社分崩离析。
石守信出走,李继勋自请调职外州,韩重赟被一贬到低。
原本也归属于义社十兄弟的刘廷让、刘庆义、刘守忠三个,如今却成了李重进的心腹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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