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人挑拨”
顿了顿,朱秀压低声“李重进乃官家外甥,论血缘,他才是跟官家最亲近之人其实这皇位归属,他的确更有资格
之前朝野间也曾呼吁过立他为嗣君,官家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既然官家心里早已属意柴君侯,为何不及时澄清不下旨安抚
就算李重进真的有反叛之举,官家也应该为此负责是他刻意纵容朝野间议论纷纷,制造李重进和柴君侯对立局面”
冯道骇然睁大眼,颤抖着手指向朱秀“你、你竟敢编排起官家的不是你好大胆子”
朱秀咬牙道“若李重进当真走上不归路,也是官家逼的去年在澶州,柴君侯就差点走上这条路,如今又轮到李重进”
冯道又气又急,拍打扶手低喝“若不制造派系对立,如何能方便官家掌控朝局
官家定下柴荣继位,也是这近半年来才做出的决定
只有朝局动荡,似王峻之流才会忍不住跳出来想浑水摸鱼
这些都是帝王心术,为君者不能不考虑的事
你不坐到那个位子上,体会不到其中难处”
朱秀有些不服气“是术而非道为君者当行王道”
冯道气笑了,“你小子倒是说说,究竟什么才叫王道”
朱秀语塞,只能用尚书中的名句来强辩“自然是无偏无党,王道荡荡”
冯道嗤笑“说的好听,不偏不倚,无党无争偌大一个朝廷,可能吗你给老夫记住,朝堂之上,党同伐异,争权夺利才是常态上至帝王下至臣民,为达目的、为顾大局,有些手段不得不用,不能不用”
朱秀沉默了,他知道冯道说的不错,郭威的手段做法也无可指摘。
只是他和李重进交情深厚,出于私情,他难免替李重进感到委屈和冤枉。
冯道叹息一声“你小子还是少年气性重了些,老夫知道你心里明白,只是想抱怨两声。
这些话,你在老夫面前说可以,出了这道门,就全都忘了吧”
朱秀默默点头。
冯道重新躺下,慢悠悠地说道
“李重进暂时无事,听说他亲自上阵与叛军厮杀,浴血负伤,力保大庆门不失,官家特地下旨嘉奖,留他在宫里居住养伤。
这次殿前禁军闹出乱子,李重进自然也要担责任,不过官家的旨意里并未提及,把一切罪责归结于王峻逆党。
李重进将来会怎样,还要看他的表现。
王殷这厮,已经在邺都打出清君侧的旗号,哄骗邺都将士,说是官家被身边小人监禁,朝局大乱,他要率军南下救官家于危难之中
这蹩脚的借口相信的人还不少,邺都兵马云集,相州至澶州一带的水路关隘尽皆封锁,官家已经昭告天下,揭露王殷谋反伎俩,各路兵马已在集结当中,不日即将北上
这一次,官家要亲征邺都
听说官家打算把李重进带上
唉,看来官家还是不放心他,要带在身边亲自看管”
朱秀心中一紧,果然如冯道所说,李重进的危机并未解除,他的命运,还要看接下来他会怎么做。
这浑人脑筋与常人不同,经常不按常理出牌,天晓得他会干出什么荒唐事。
还是得尽快进宫见他一面,当面劝说,让他安分一些。
“多谢冯公相告,晚辈这就进宫求见官家”
朱秀起身揖礼,话还没说完,只见宅院拱门外走来一个青衣小帽装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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