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会已经结束,宫里应该没什么大事才对,怎么突然响起钟声
这是在宫里有紧急突发状况下才会响起的警示声,朱秀思前想后,也想不出有什么事情会如此急迫。
过了会,符金环匆匆赶来,面色凝重“宫里有消息传来,太后突然病故,已经派人通知在京五品以上官员,冯老相公召集重臣商讨太后丧葬事宜。”
看了眼冯青婵,符金环道“消息先传到淮阳王府,父亲不在,彦图伯父让你也一同进宫。”
朱秀怔了好半天才回过神,喃喃道“太后凤体虽说不算康健,但也一直保养得当,近几年深居简出,虔心礼佛,怎会突然病故”
符金环压低声道“符氏传回的消息,太后病故有其他隐情,所以冯老相公才会召集在京重臣商议。”
朱秀点点头,“我现在就更衣进宫娘那里,你们好好安慰她”
两女齐声答应。
小半个时辰后,朱秀出现在宫城贻模门内中书省衙堂,冯道担任开封留守、中书令、宰相,就把主理朝政的地点放在中书省衙堂。
百官也习惯称这里为政事堂。
冯道、魏仁浦、范质、张永德等一干留守京中的文武重臣全都到场,朱秀还看见右散骑常侍陶谷,不过这厮只有露面的资格,没有发表意见的份。
反倒是朱秀这个正五品中书舍人一露面,就被诸多官员围拢,又是嘘寒问暖又是哀叹太后不幸,朱秀应付好一阵子。
冯道示意朱秀在张永德之下就坐,他还兼任虎翼军都指挥使,入座武将班列并无不妥。
冯道干咳几声,等到衙堂安静下来,捻须沉声道“太后病故,国之不幸,本相已经派人加急赶赴相州,向官家禀报此事。
礼部开始着手筹备国丧事宜吧,一应事项列个条陈出来,本相看过后再报官家御批。”
礼部尚书赵上交迟疑道“请问冯相,下发州县的讣告要如何写”
众人都看着冯道,老爷子捻须沉吟片刻“讣告暂且不忙,先筹备丧葬事宜,等官家那边有回信再说。”
赵上交拱手称是。
朱秀感到奇怪,似乎众臣对这太后讣告有不同看法。
张永德侧过身,轻声道“太后并非自然病故,而是出了意外。”
朱秀大吃一惊“怎么回事”
张永德道“据说是今晨,太后在太平宫外散步,意外跌落水渠,救治不及时才故去的。侍奉太后的太监张规自知罪责难逃,上吊自尽”
“张规”朱秀禁不住叫出声,惹得一众朝臣看向他,朱秀赶紧歉然拱手。
“怎么可能是张规”朱秀骇然望着张永德,“他是太后身边老仆,向来尽心周到,最是小心不过,太后也最信任他,有张规照顾,怎么会让太后无缘无故落水”
张永德耸耸肩,苦笑道“这是刑部派午作勘验得出的结论,还有太平宫里的小太监作证,目前来看,的确是张规疏忽,致使太后不幸病逝。”
朱秀强忍心中惊惶,喃喃低语“不可能是张规绝不可能当年太后迁居太平宫,官家知道张规忠心,做事又周到,特地嘱咐他好好侍奉太后”
张永德知道朱秀跟太平宫交往颇多,遭逢变故心里一定不好受,拍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
“冯老相公主张如实撰写讣告,向天下人告知太后真正死因,可有的朝臣担心官家迁怒,怪罪留守官员疏忽大意,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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