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末将所知,并没有。”
朱秀苦笑,看来柴荣完全没把他的话放心上,嘴上答应说要传旨给李筠和符彦卿,让他们加强本镇防务,实际上根本没当回事,只是敷衍他而已。
“敢问公爷,可是出了什么事”周光逊问道。
朱秀沉声道“从去年末开始,北汉和契丹频频犯境,我担心刘崇会勾结契丹人,趁着国丧期间大举进兵
如果不幸被我言中,那么潞州和赵州就是两大突破口,敌人一定会集中兵力勐攻其中一处
潞州李筠疏于防务,恐怕会被敌寇趁虚而入”
周光逊大惊失色“公爷何不上奏官家决断”
朱秀苦笑道“来蒲州主持奠礼前,我已经当面奏报,可惜陛下似乎不以为然。”
周光逊道“末将回到潞州,就请李使相派出探马,严密监控北汉动静”
朱秀摇头道“不妥,李筠是个颇为自负之人,气量狭小,他还有心思忙于私产生意,说明他根本不相信北汉兵会南下。
你现在跑去对他晓以利害,他只会觉得你信口开河。
反过来,万一爆发战事,他非但不会感激你,甚至还会嫉恨你因为你之前的警告他没有听,现在看到你,他就会觉得无地自容”
周光逊一愣,苦笑道“请公爷指点,末将究竟应该怎么做”
朱秀叹道“你只是个步军都知,能做的相当有限,回去后不要对人提及此事,跟自己关系好的军将暗中打声招呼,找个借口,把妻儿岳父岳母送到洛阳暂住。
然后,静待局势变化。
若是刘崇当真南下,声势一定不会小,几万兵马是有的,再加上契丹人帮衬,单靠潞州绝对抵挡不住。
李筠如果够聪明,就会率军南撤,不会顽抗死守。
刘崇打的旗号是匡扶汉室,扫灭叛贼,为了收取民心,不会为难百姓,弃城撤离绝对是明智之举
万一到时候李筠犯浑,你可千万要找机会劝谏”
周光逊牢牢记在心里,重重抱拳道“公爷教诲末将绝不敢忘”
翌日,周光逊率领潞州官兵打道回府,三日后,朱秀主持完祭奠大礼,谢绝蒲州官员的盛情挽留,连夜启程返回开封。
走到洛阳时,潞州紧急军报和武德司、藏锋营的的情报几乎同时送到朱秀手上。
潞州告急北汉刘崇、契丹大将杨衮率领大兵南下,兵锋直指潞州
昭义节度使李筠匆忙率兵出昂车关迎敌,被敌先锋大将张元徽杀败,退兵扼守关城
李筠请求朝廷火速发兵救援
朱秀捏着数份情报仰头苦笑,该来的总是会来。
当即,朱秀从洛阳穿城而过,没有停留,星夜兼程赶回开封。
紫辰殿内,在京五品以上官员全数列席,柴荣登临御位,君臣皆是丧服未除,殿内也是一片缟素装饰,显得气氛异常沉重。
柴荣脸色相当难看,刚刚接到加急奏报,北汉兵联合契丹兵进犯潞州,李筠率兵出击,反倒被敌方先锋大将挫败。
如今昂车关及及可危,一旦关防告破,潞州以北无险可守,只能任由敌军长驱直入。
柴荣极力压抑愤怒,环顾殿中沉声道“诸卿,贼寇入境,有何良策,尽管说来”
众臣相顾默然,刘崇此次出击动作太快,根本不给反应时间,潞州李筠之前上表,还信誓旦旦地说河东边境平稳,没有发现北汉兵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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