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眉头,旋即道“无妨,没有火器,朕就指挥大军和刘崇堂堂正正野战一场周军虎贲,难道还敌不过北汉兵”
张永德看了眼旗帜飘扬的方向,说道“现在刮东北风,风势不利于我军,不妨等等看。”
柴荣点点头,远眺一里地之外的敌军阵势。
殿前亲军在高岗之上以柴荣所在位置为核心列阵,赵匡胤眺望敌军阵型,忽地凝重道“北汉兵列阵有序,阵型两翼滚滚沙尘,说明骑兵不少,这一仗不好打。”
赵匡胤身后,一个名叫马仁瑀的年轻禁兵笑道“若我是刘崇,肯定不会选择中军硬拼,而是先派骑军包抄两翼,争取从东西二路突破,然后再合围中军”
粗莽汉子张琼攥紧手中钢刀,低声道“管他什么阵势,冲上前砍他娘的就是了”
赵匡胤回头轻声笑骂了句“都给我闭嘴,站好队形,不得交头接耳”
距离柴荣最近一层防卫,是由石守信率领内殿直禁卫承担。
石守信也看出敌军阵型紧凑,绝非乌合之众可以形容。
反观周军东厢,由樊爱能和何徽率领的右军,进入战斗位置慢了一刻钟不说,阵型布置也相当有问题。
身边的朱武小声道“石将军,可是看出不对劲”
石守信摇摇头,又点点头,没有说话。
朱武小声道“别想那么多,就记住我兄弟说的话,一旦战斗开始,死死跟紧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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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守信轻轻颔首,想起了不久前离京时,朱秀私下里的叮嘱。
就一条,让他无论如何也要跟在陛下身边。
起初石守信有些不解,身为内殿直都虞候,皇帝在哪里他肯定也在哪里。
听朱秀那意思,似乎皇帝陛下还要亲自下场厮杀
真到了那时候,只怕是战事进展到最为凶险之时
石守信勐然一惊,朝东厢军凝目远望,难道问题会出在那里
巴公原北,刘崇和耶律敌禄走出行帐,站在一处高坡之上,远观周军阵势。
身后众多北汉将领谋臣跟随。
刘崇看了一会,冷笑道“柴荣小儿果然分兵”
耶律敌禄两条爬虫似的浓眉紧皱“周军士气旺盛,进退有据,最好观望一阵子,莫要轻兵冒进”
刘崇笑道“耶律将军太过高看周军了你且观战,看朕大军如何大破周兵”
耶律敌禄轻轻哼了声,没有再说话。
枢密副使王延嗣上前禀报道“陛下,周军东西中三路敌情已经探明中路柴荣亲自坐镇,领张永德、史彦超、向训等将;西厢军由李重进、白重赞统领;东厢军由樊爱能、何徽统领。”
刘崇道“樊爱能、何徽是何许人”
王延嗣笑道“两个无名小辈樊爱能之前在邺都斩杀王殷有功,何徽也跟随柴荣多年,故而二人受到重用”
刘崇沉吟片刻,勐地大笑一声“破周军擒柴荣就在今日”
“张元徽”刘崇高喝一声。
一员顶盔掼甲的魁梧将军大踏步上前,单膝跪地,身上重铠叮哐作响“末将在”
刘崇捏着马鞭遥指东边“你率领千余骑,等到东边两股兵马厮杀正酣,率军从侧面丘陵背后杀出,莫要恋战,直击敌军主将所在位置
若敌将逃跑,莫要追赶,即刻收拢兵马,由你率骑军冲锋,步军跟紧,直扑中路,配合中军剿杀敌军”
“末将领命”张元徽声如闷雷。
刘崇又喝道“王延嗣、白从晖领西路军对抗敌军西厢,不求得胜,但求死死拖住敌人
朕亲领中军督战,此战万望三军将士用命,若能一战溃敌,收复河山,诸位当为万世公卿”
北汉众将士气大振,齐声山呼万岁。
忽地,有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冒出来“风势斗转,刮起南风,反而不利我军,请陛下延后决战”
说话之人乃是枢密直学士王得中。
刘崇愣了愣,仰头看看旗帜,果然风势急变。
临战之际风势突然变化,不利己方反而利敌,并非祥兆。
北汉将士里也响起些许私议声。
刘崇一咬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厉喝道“只要三军将士奋勇杀敌,我军必胜”
王得中焦急道“此乃上天示警,不可不防”
刘崇火冒三丈“老书生休要多言再敢动摇军心,朕先斩你祭旗”
王得中叹息了声,默默退下。
北汉兵马令旗挥舞,从东到西几处丘陵高地之上,相互以令旗传讯,数十匹快马从中军分向两路,把刘崇命令传递下去。
很快,北汉兵阵营里响起战鼓声,三路大军齐头并进,从北向南逼近,数十个战兵方阵进退得当,不时齐声发出怒吼声,士气同样高昂
巴公原南高岗之上,柴荣见北汉兵率先启动,深吸口气,对张永德澹澹道“下令吧”
张永德高举右臂握拳,怒喝“擂鼓令三军列阵迎敌”
一个禁兵奋力舞动一杆褐黄色龙旗,高岗之上传来一声声沉闷战鼓声。
很快,高岗之下,传令兵交替打出旗语,东西厢两路军也挥舞旗帜回应,战鼓声接连敲响,周军齐齐“吼”地一声,踏出整齐步伐往北逼近
阴沉天穹下,广阔的巴公原平地,近十万兵马铺开阵势,从南北两方相互逼近,一场决定大周国运的浩大战争即将爆发,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