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他对陛下、对大周衷心可鉴,臣可以担保”
柴荣冷冷地反问道“朕也相信李重进一片忠勇赤诚,可你敢保证,他手下那帮骄兵悍将,都和他一样忠诚
你可别忘了,他身边已经出过一个翟守询,朕可不想再看到第二个”
朱秀垂着头不吭声,柴荣放缓语气,叹道“有些时候,形势比人强,朕信任重进,相信他不会做出悖逆之事。
可他手下,谁能保证不会出现野心家
去年他能安然无恙一路逃至宿州,有多少人在暗中帮衬又有多少人希望他来坐这个位子
毕竟,当年他在朝中呼声不小,邺都一派的军将,哪个不希望他来继位
朕提防的不是重进,而是他身边那些包藏祸心之徒”
朱秀抬起头,见柴荣充斥血丝的双眼满是疲倦,轻声道“所以陛下让臣去宿州,执掌镇淮军,是担心李重进身边再出现翟守询之流,撺掇他阴谋叛乱”
柴荣沉声道“淮北诸州皆是钱粮赋税充足之地,向来兵多将广,此次禁军大改,朕考虑来年要对淮南用兵,少不了依托淮北诸军镇出力,故而未从淮北等地抽调军士。
朝廷在山南用兵,后方一定要确保安稳。
河北有卫王、史彦超驻守,河中有王彦超、白重赞、李筠等人,淮北就要靠你来帮朕多留心眼。
朕许你便宜从事之权,一旦事态紧急,可以凭旨意处置淮北诸州军政大事”
柴荣揭开御桉上一个锦盒封盖,取出一份早已备好的制书,用嵌玉锦缎裹缠,交到朱秀手里。
轻飘飘的圣旨捧在手心,朱秀只觉得重如千斤。
有这份制书在,他就是淮北地区的最高军政大员,一旦出现紧急事态,他可以凭借这份制令提调淮北诸州兵马,名义上对淮北地区任何官员将领都有生杀大权。
只不过这是一道密旨,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能揭露。
朱秀赶紧跪倒在地,叩首道“陛下重托,臣时刻牢记在心,绝不敢忘臣敢用性命担保,有臣在宿州一日,绝不使任何宵小之辈生出事端”
“起来”柴荣稍稍用力搀扶起他,笑道“途径亳州时,替朕去探望探望重进,告诉他,朝中一切安好,让他莫要挂念。
朕也让皇后准备了一番赏赐,你替朕送到亳州去。”
朱秀笑着应下。
柴荣让他顺道去亳州探望李重进,一是为送赏赐,二是看看亳州宋州可还安宁。
这层意思不用明说,朱秀自然能领会。
“出发前,带上你妻进宫和皇后告别,朕单独设宴为你践行。”柴荣轻轻拍打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多谢陛下。”朱秀苦笑,心里莫名多了几分离别愁绪,此去宿州,他恐怕很长时间内,都无法再回开封了。
柴荣又想起一事,笑道“朕记得你有个从江宁带回来的红颜知己,这次去宿州,你就把她带上,身边也好有人照顾。
府上无需记挂,朕和皇后,都会时时派人照顾。
昨日皇后还跟朕念叨,说你妻有了身孕,想把她接进宫里照料,说是姐妹间也好作伴。
等你走后,家中无事的话,就让她进宫来,皇后身子不好,她们姐妹时常聚聚,相互间也好说说话,心情能愉快些。”
朱秀咧嘴,拱手道“陛下替臣考虑周到,多谢陛下”
柴荣深深看他一眼,笑道“早些回去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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