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重新坚定,流露一代英主的睥睨之色。
朱秀下拜叩首“这乱世有陛下,实乃苍生之幸”
柴荣走下陛阶,亲手将他搀扶起。
“朕去淮南后,开封就交给你和范质了。朕委任范质为东京留守,你为京城内外都巡检,王审琦为大内都巡检,你三人当齐心合力,镇守开封”
朱秀忙道“臣遵旨必不负陛下重托”
想了想,柴荣又笑道“训儿留在宫里朕有些不放心,这样好了,朕出京之日,派人把训儿送到你府上,让你妻帮忙照顾。宫里平时负责照料皇子的乳母、宫女、太监也一并送去,由你调派。”
朱秀一愣,迟疑道“皇长子地位尊崇,由臣托管,只怕不合礼制。”
柴荣道“你妻是训儿亲姨母,你是姨父,代为照管,有何不妥放心,朕会专门下旨讲明此事,再授你为太子少傅,负责教导皇子,如此一来,那些御史言官也就无话可说了。”
朱秀心里大为感动,柴荣如此做,把开封城和皇长子全权托付给他,对他的信任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不顾柴荣阻拦,朱秀下拜,郑重叩首“臣万死不负陛下托付重望”
拜别柴荣后,朱秀心事重重地离开内宫。
他心里实在纠结得很。
他所预见的历史还是沿着既定轨迹向前迈进,距离显德六年的大变局只有两年时间。
这些年来,他小心翼翼尽量不参与有可能改变历史走向的事件,就是为了保证将来的局势发展,能按照他能预料的方向前进。
柴荣对他的信任和托付,反倒成了他心头沉甸甸的压力,无可抑制地生出歉疚、自责感。
朱秀时常会想,如果两年前他不去宿州,留在开封,想尽办法为符金盏招募名医、治疗病症的话,或许大周贤后不会早早薨逝。
柴荣也不会一次次遭受沉重打击,导致身体每况愈下。
那样一来,历史或许会朝着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向前进。
朱秀们心自问,刚才西阁里说的一番话,有七分是出自真心。
对柴荣,他永远怀有一颗崇敬、臣服之心,这是一位极具人格魅力的君王,值得追随他一生。
如果柴荣健康长寿,朱秀愿意一辈子做大周臣子。
可按照目前情势发展,柴荣身体已经出现大问题,两年后的那场大变局,或许难以避免
走到宫城中央,连接后朝与前朝的横街时,朱秀站在紫辰门外,回头远望那一片巍巍宫阙。
他知道,再追究是非对错已经毫无意义,唯有坚定不移地走下去,才对得起老天爷给他穿越重活一世的机会,才对得起这些年历经生死磨难的考验。
朱秀仰头望天,闭了闭眼,再度睁开眼眸,双目之中恢复一片清明冷寂之色,迈开坚实有力的步子,朝宣德门走去。
“文才留步”
出了宣德门,朱秀刚要坐进自家马车,卫王府车驾驶来。
符彦卿从车窗探出头,笑问道“陛下单独留你,可是谈金菀入宫之事”
朱秀站在车厢旁,拱手道“有劳岳丈久等,陛下留我是商谈淮南战事,并未提及六娘子入宫之事。”
“哦”符彦卿皱了下眉头,似乎有些不信,见朱秀神情自若,只能勉强笑道
“依你看,陛下是否会同意此事”
符金菀也透过车窗看来,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满是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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