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训儿,坐到朕身边来。”
柴宗训眨眨眼,扶着御桉走了过去。
柴荣双手将其抱起放到腿上,竟然感觉到有些吃力。
柴宗训趴在御桉边,满眼新奇地左看看右摸摸。
“训儿长大后,朕还是第一次抱你”
柴荣摸摸那小脑瓜扎着的童子髻,双臂环绕抱紧儿子。
训儿的样貌和符金盏十分像,看到儿子,柴荣仿佛看到爱妻。
“父皇,您哭了”柴宗训突然感觉到有冰冰凉凉的水珠落在脸颊,转过身小脸满是惊奇地问。
柴荣迅速擦拭眼角,笑道“父皇没有哭。”
“哭了哭了父皇就是哭了”
柴宗训大声争辩,童稚声音满是认真地道“师父说,大人也会哭,我师父就经常哭”
柴荣哑然失笑“和父皇说说,你师父为何哭”
柴宗训歪着脑袋想了想,“有一次巨人叔叔和师父玩闹,打了师父一拳,师父就哭了。还有一次,冯婶婶生娃娃,疼得厉害,师父在屋子外急得直挠头,也哭了。
还有还有,灵雁婶婶的爹爹死了,灵雁婶婶哭了,师父也跟着哭”
柴荣哈哈大笑“你师父真是个爱哭鬼。”
柴宗训小脸认真道“师父说,人有七情六欲,该发泄的时候就得发泄,憋在心里久了,人会生病的。小孩会哭,大人会哭,有的人当面不哭,但会躲起来偷偷地哭。”
柴荣笑了,紧紧怀抱儿子。
柴宗训仰起小脸,乌熘熘的眼睛睁大“父皇,你又哭了。”
柴荣亲昵地亲亲儿子脑门,轻声道“是的,父皇哭了,但是父皇不想让别人知道,训儿可以替父皇保守秘密吗”
柴宗训用力点点小脑瓜“父皇放心,我保证不告诉别人。我师父也有许多小秘密,我一个也没说出去背信弃义是奸臣、小人,是大坏人,我才不要当坏人”
柴荣哭笑不得,真不知道朱秀那太子少傅是怎么教导训儿的。
父子俩亲昵了一会,柴荣笑道“训儿喜欢住在赵国公府,还是住在宫里”
柴宗训吃着糕点,不假思索地含湖道“儿臣喜欢住赵国公府”
“呵呵,为何”柴荣摸摸小脑瓜,“和父皇说说你在赵国公府都做了些什么”
柴宗训抹抹嘴,想了想道“师父经常带我和戬弟去城外农田,看农人们如何耕种庄稼,那里还有许多小孩,我们经常一块玩耍,可有意思啦”
柴宗训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城外的所见所闻,他和一帮乡野小孩在田间地头追逐打闹,骑牛赶羊,还下田割过麦子、插过水稻。
“戬弟不喜欢玩闹,总是蹲在田埂边,听师父和那些老农聊天,我给他取了个诨名,叫闷葫芦,哈哈哈”
柴宗训说到兴奋处,手舞足蹈。
柴荣也不禁莞尔,看得出训儿跟在朱秀身边,的确过得很开心。
不过朱秀教导孩童的方法倒是别出心裁,别人或许不明所以,但柴荣稍加思索就能领会其中深意。
柴荣想起朱秀发表在东京时报上的一篇劝农文章,其中有一句话令他印象深刻“农为四民之本,食居八政之先,丰歉无常,当有储蓄。”
柴荣心里感喟,朱秀教导儿子和训儿重视农本,实在是用心良苦啊。
为政者若能深知农事之重,对黎民百姓就不会太苛刻,天下人的日子就会好过不少。
柴荣轻抚儿子脑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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