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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秋坟鬼唱鲍家诗(第6/6页)
    元、李如柏头上,就连重伤破敌的骆尚志仅得赏银二十两,加副总兵职衔,其余人等更是寸功未得。

    为此吴惟忠代表戚家军敢怒不敢言,南兵出身的将领王必迪则直斥李如松“不智不信不仁”,下级当面斥责上级,可想而知其愤怒,剩下骆尚志忍辱负重以大局为重,在重伤回后方休养时还积极教授朝鲜人武术阵法抗倭。

    但这些问题之中,最为严重的还是欠饷问题。在明朝后期,欠饷是普遍现象,北兵对此的解决方式就是集中资源供养少量精锐家丁骑兵,最后制造出了关宁铁骑这样的怪胎。但长期在抗倭战争中,受到戚继光平等待遇的浙兵无法理解接受欠饷行为,于是乎南北冲突越来越大。

    “难怪骆前辈对于各方都怀有疑虑,原来是被负尽功劳的忠良之后,世人恐怕也少有知晓早在浑河血战之前,戚家军早已人心迄愤惋,故招募鲜有应者”

    历史在这里,和骆尚志开了个玩笑。

    随着战事逐渐走向胜利,万历二十二年正月,伤势恢复的骆尚志选择带领近五百名南兵撤还回国,一直致力于斡旋南北兵将、中朝两国关系的他转为驻扎蓟州,擢神枢营右副将、左军都督府都督佥事,本以为终于能够守住戚少保遗志。

    可没想到就在他回国的第二年,蓟镇总兵王保在北兵支持下就再无顾忌,于石门寨驻地对这些不服管教的戚家军动手了,对此神宗实录中只有过寥寥几句“万历二十三年十月,己未,防海兵以要挟双粮鼓噪,蓟镇督、抚、道臣擒其倡乱者正法,余党尽驱南还,奏闻兵部覆请,报可。”游荡于书外的,却是三千条层立誓为国捐躯、却死在自己人刀下的冤魂

    “在那之后祖父忧愤成疾,听闻吴将军为了成全戚少保遗志再次返乡募兵,响应之人却每况愈下,最终在蔚山之战中虚惊撤走被朝廷治罪,族中子弟也因此流落民间”

    骆霜儿的声音飘飘渺渺,仿佛被什么东西所干扰,即便江闻运足功力于耳部,也没办法听清她呢喃梦呓般的讲述。

    “直到爹爹找到了吴将军的仅存后代,却没想到已经物是人非了”

    江闻本以为骆霜儿是因为心情低落而陷入了沉默之中,可他全身功力灌注着的听觉,侧耳听了一会儿,才敏锐捕捉到了一丝异常到了极致的声响。那是一种像是液体鼓泡的细碎声音

    “咕噜咕噜咕噜”。

    这声音让人古怪地联想起了某些模湖不清、难以理解的词语和音节,似乎有人正从石壁之中挤身而出,用诡谲的步伐游荡在石室里,足迹轻踏过违背常理的道路,正朝着逐渐溺水的骆霜儿走去。

    “发生什么事了”

    江闻察觉出不对劲,朝着岩缝烟洞大声吼道,“快醒醒,告诉我里面发生了什么”

    随之而来的是洞内极致的安静,似乎就连药池与灶火的沸腾都陷入停滞,只有一阵越发清晰的“嗬惕、嗬惕、嗬惕”、仿佛风箱扯动的喉头怪声。

    那声音逐渐化成阴风在石室之中四处鼓荡,阴冷的气流无处发泄,甚至顺着烟道而上,直冲向江闻的面门

    在阴暗黑烟的熏烧下,江闻双眼刺痛流泪,视线却似乎融入听力不断放大,也开始偏转折射,能够顺着弯弯曲曲、狭长曲折的岩缝一路向前,看见深处本不可能见到的景象

    两张被秽血脓洟唾彻底涂染的干枯人皮倒挂于岩顶,人体纹路饱经火烧、牛嚼、鼠啮、死人油脂浸润色彩斑驳。此时人皮宛如穿着桦树皮作成的惨白帽子衣服,正围着药池如旋风般疯狂转动着,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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