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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未能深结隐(第4/5页)
    

    “管某读了三十年儒家书,学的都是替天子牧民治世,如今逢圣天子垂蒙,得任一县之地,怎敢碌碌无为?王荆公变法虽有青苗法之弊,却也是为了‘因民所利而利之’,当时也有骂声,后世却知他的苦心。我今日所为,又与先贤何异?”

    管声骏抬手揉了揉眉心,像是等得有些烦,他起身踱到窗边,风裹着沙尘吹乱他的鬓发,他却没在意,只盯着窗外黑蒙蒙的天——远处隐约能看见废旧府衙烧起的黑烟,像道黑痕刻在天上。

    “要杀便杀吧,何必如此多话!”

    起身后的洪文定却毫无拔刀的意图,反而拱手走出了东察院的厅房,只是和第一次走进这里相比,他似乎有了精神上的某种成长,眼神更加坚毅了。

    “诶师父真是的……这人为什么(嚼)就这么不变通(嚼嚼)呢?”

    “小师妹呀,不可在外头说师父的坏话……”

    温润清冽的声音在屋外响起,一位少年约莫十二三岁,一身月白锦缎外袍裁得利落,领口袖缘滚着浅银线,绣着几枝疏朗竹影,既不失富商门第的雅致,又免了纨绔的俗艳。

    他进门时先抬手拂了拂外袍下摆,动作轻缓如拢云地向管声骏行礼。

    “县尊有礼。”

    管声骏微微耸肩作为回应,开口问道。

    “你又是何人?也是一伙的?”

    少年微微颔首进屋站定,露出内搭墨色短打,腰间系着双鱼扣白玉带,悬着柄狭长短剑。

    “我是谁不重要,林某到此只为问县尊一件事。”

    “何事?”

    “县尊何故谋反?”

    管声骏听罢眉头挑动,手指在《孟子》的封面上划过,指甲蹭过一丝墨痕,留下一道浅印。

    管县令神情坚毅地冷笑道。

    “胡言乱语,本县从未谋反。”

    这次反而是少年诧异道。

    “县尊今夜紧闭城池,炸塌水门,堵塞了朝廷派兵平乱通路,致使邻县协防营汛伤亡惨重;又勾结城中教民,暗中放出旱魃出事等谶纬童谣,试图占城为王以拒王师。这些事情显而易见,私通书信也被人截获,这一切难道不是为了造反吗?”

    “嗯?!”

    管声骏猛地转身,眼神里带了些厉色,“竟敢如此颠倒黑白!本县乃是朝廷命官,怎地做出如此荒唐事!又是哪来的造反书信?”

    “我拟写的。”

    少年似有些羞赧地承认着向前一步,软底云纹靴踏在地砖上悄无声息,唯有袍角扫过地面时,漾开细碎的风。

    “对了,大人还向过城商旅强索一万两白银,用作军资拥兵自重。”

    管声骏怒道:“本县清正廉洁,何曾做过这种事情?你倒是说说,这一万两银子是哪来的?”

    “我给的。”

    少年依旧十分诚挚地回答道。

    “我会对外造谣,说县尊向福威镖局索要一万两白银,而福威镖局押镖为业,大概这两日也就到了。”

    管声骏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喉咙有些干,他端起那碗凉茶,一饮而尽,茶渣卡在喉咙里,他咳了两声,才缓过来,声音里带了些沙哑。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构陷本县!”

    林平之将一枚正面刻着“靖南王府”,背面写着“福威镖局”的玉牌举到高处,烛火照耀下斜斜地放着冷光,玉牌四周篆刻的云纹都是一个个彼此相连的“林”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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