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白在广陵州时便见过青天寨的教化成果,现下看到了这些并非精挑细选的青天寨人具备的心性,对向凌霄更是佩服。
她涉猎各方,文武兼备,明明小着他一两岁,却已有经天纬地之能,同为圣人传人,自己的努力的确不够。当然,如果江月白知晓圣人传承与圣人转世之间那看似微小,实则触碰本质的区别,心中的无奈与挫败将一扫而空。
“我还挺佩服你的,什么都会什么都精,不像我,只擅长战斗。”
这一日夜晚,在习练明断的过程中,江月白由衷感慨着。
“说起来,你与老荀这两日都在论些什么”
向凌霄道“依旧是那个问题,神皇存在的意义。”
“那个所谓的天日之辩,真的有这么重要,值得连辩这么久”
江月白的疑惑发自真心,虽然他对那位身后安排一塌糊涂,两腿一蹬就驾崩的神皇没有什么好感,甚至抱有仇恨,内心深处还勉强会对其有那么一丝丝的敬畏。
登基即神座,执掌天下大权,就算上面是头猪,也会是头可以在天下翻弄风云的猪。
而对那个三大家争夺的大位本身,江月白从未将它当一回事,于是见荀日照与向凌霄连日辩论,听的云里雾里之余,更觉着莫名其妙。
这有什么辩论的意义
“神皇之位,并非受命于天,实为上古时代万民之意愿。轩辕除天魔,立五域,建不世之功,方有今日之神国根基。当年与今时早已相去甚远,体制如旧,一个空悬之位便令三大家争锋相对,天下纷乱不息。值此时局,我想尽全力试试,创造一个没有君王的时代。”
“没有君王”
江月白话语喃喃,一时有些失神。
虽然心境各有波动,对谈从未止息,二人的交手依旧迅猛,短短数息过了近百招,短暂的失神后,江月白稳定心态,一面以明断体悟截断向凌霄攻伐路数,一面等候向凌霄的解释。
“君王可以是神国的领导者,但不可以是无人制约的独裁者,而现在的神皇之位已经失去任何制约,若神皇之位上仍有人安坐,天下兴衰皆在其一念,绝非人心所向。”
“坦白说,我不知道天下无君,更无以神皇为首的朝廷之后,这片天下会以何种方式运转下去,广陵州,就是我们将想法付诸尝试的地方。”
“朝廷不启民智,令民众出行多有妨碍,这不好。”
“官员看似为天下行事,实则为神皇一人行事,所行好恶大都凭其个人品行,朝廷风气,这不行。”
“修行势力依附朝廷,大都只知搜刮民膏,交好官员,于势力周边民众苦难坐视不理,此非正道。”
“天下已经习惯了神皇的存在,习惯了神皇制度的存在,当制度腐朽,未来黯淡,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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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站出来,尝试为天下指明一条新路。”
向凌霄话语不断,出手亦不断,眼中神采奕奕,似有万丈雄心。
“当人们看到更广阔的世界,用自己的目光真正观察这个世界,他们会远行,会尝试以自己的思想思考,并找到自己真心愿意行进的道路。”
“我想探索出这样的一条道路,让天下百姓可以主宰自己的意志,过上自己的生活,这是我建立青天寨的初衷,尽管,成功的可能性近乎为零,到底要继续探索下去。若我有朝一日背弃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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