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绿豆眼没防备铁栓一个愣头娃娃竟然这么狠,将铁栓一把扔开,看着自己腿上碗大的伤疤,绿豆小眼中闪过了阴鸷。
反正上头命令今天必须死人,既然这臭小子自寻死路,那可就怪不得他了。
看着被下属压着,犹自小兽般挣扎着的铁栓,绿豆眼狠狠地在腹部给了他一脚,然后阴恻恻地开口,“来人”
“在”
“殴打朝廷命官,拉出去,杖责三十”
“是”
眼看着铁栓被拖到了村中央,终于,同村百姓忍不住走了出来,三三两两地聚集着,商量着对策。
“怎么办,那绿豆眼真是想下死手啊。”
“这三十棍子打下去,哪怕是个壮汉恐怕也要丢半条命,何况铁栓一个半大孩子”
“这可咋办,这帮杀天刀的,真没人能治他们了咱们去告御状吧”
“呵。”大壮爹忽然冷笑,“你们刚才没有听说吗这太阳税是新皇的意思。”
“在皇上面前告皇上,你们不想活了”
大壮爹一番话,让众人沉默下来,有人呸地往地下啐了一口,“艹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别说那么多了,先把铁栓爹娘喊回来。”大壮娘说着,让人群挡着,自己准备跑去报信。
没跑两步,忽然,正看见铁栓爹妈挎着篮子回来了。
远远地看见村里这么多人围着,被吓了一跳,“这,这是怎么了。”
“快,铁栓出事了。”看见铁栓爹娘,大壮娘连忙将事情的来由简单地说了一遍。
“什么”听说绿豆眼竟然要打铁栓三十棍,铁栓父母一下子慌了。
手臂上挎着的香椿落到地上,夫妻二人慌慌张张地冲向了人群里。
扒开人群一看,铁栓父母差点没晕过去。
铁栓如同一个被从地里薅出来的泥鳅,光溜溜地,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被两个壮实的差爷拿着棍子一替一下地打的皮开肉绽。
如同过年时的饺子馅,几乎都碎了。
“铁栓”铁栓爹妈连忙扑了上去,为铁栓挡住棍子。
听见自己父母的声音,铁栓终于奄奄一息地张开了眼睛,“爹,娘,我给你们惹祸了,对不对”
“不是不是”夫妻两个摇头,“不是你的错。”
“是爹娘没本事,是爹娘保护不了你”
“没有,爹娘很好。”铁栓伸出满是血污和泥土的小手,给自家爹娘擦了擦眼泪。
终于,忍不住也哭了,“爹,娘,我是不是要死了”
“我害怕”
“不怕,不怕,爹娘不会让你有事的。”铁栓父母说着,抬头眼睛通红地看向绿豆眼,“大人,求您别打了。”
“您不是想要收税吗我们给我们给”
听见他们的话,绿豆眼使了个眼色,让手下住了手,然后看向这一家衣衫褴褛的样子,笑了,“光交税就成了”
“这狗崽子在爷腿上咬的伤,怎么算啊”
到这时,铁栓父母才看见了绿豆眼腿上碗大的伤疤,身体一抖,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绝望。
终于,还是铁栓娘开了口,“我们家有两亩地,都给你们吧。”
“给你们,都给你们。”
“两亩地”绿豆眼笑了,“算爷大发慈悲,两亩地把这伤扯平了,可”
他故意一顿,看了眼铁栓父母紧张的样子,恶意地笑了,“那这太阳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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