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
“你还有心情做梦,我也是服了。”
祈焕骂骂咧咧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沙子。他们两人的衣服还是潮湿的,沙子很难拍。他望了一眼白涯钻出身的缝隙那真的是一道缝隙。沙地只是微微凹陷,桅杆的另一端搭在远处的石头上,这夹角和凹陷处的距离并不宽裕,这姓白的该不是会什么缩骨大法这会恢复了心绪的祈焕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好家伙,这么大浪你愣是一把刀没丢。”祈焕真不知该不该赞许。
“吃饭保命的东西说不要就不要你没了刀都不能没。算了,你们也没什么可比性。”在祈焕问候他母亲的生命健康之前,白涯紧接着又说,“船呢”
祈焕努了努嘴“就剩这些了,你拼拼看”
“还是等死吧。”
“喂,别这么悲观啊。”祈焕看着他翻了个白眼,“看你之前仿佛看出什么端倪似的,结果还不是被拍上岸。”
“看你一副很能算卦的样子,结果就算得知了吉凶还不是屁用不顶。”
“这人和自然作斗争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不是还说这是妖怪”
“你不也认同了吗”
“合着你知道怎么对付似的。”
“不是,我说你这人怎么怎么等等,你不觉得我们现在不应该讨论这个”
“那讨论什么中午吃什么”
“君傲颜呢”
“哦,还有这号人呢。”
“你真忘了还是装的”
祈焕他懒得和白某人计较,连忙四处找人。可在海滩上绕了大半圈,即使走到木材稀疏的地方也没见到半个人影。他有点着急,心想该不会还没到地方,君姑娘就交代了吧这万一就剩他俩活着回去,朝廷该不会觉得他们合起伙来给她黑了这要是降下罪来,怕是脑袋不保啊
“你这找法,怕是要找到明天。”
白涯这厮不帮忙就算了,还在一边说风凉话。
“你除了煞风景还能不能说几句人话我忍你很久了。”
白涯忽然认真地盯着他看了半天,却什么话都不说,让祈焕心里毛毛的,寻思着他该不会小心眼到和那番话斤斤计较的地步吧白涯好像在认真思考,也好像只是盯着他发呆。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僵着,过了很久,他才忽然叹了口气。
“行吧。”
“行什么”
白涯没说话,而是抬起两把弯刀,将它们的刀刃从刀锷一路摩擦到刀尖。祈焕皱起眉,觉得事情并不简单。因为普通的刀这样做,只能听到刺耳的声响,但这对弯刀不同它们发出的声音是一种轻颤,一种低鸣,像是一种有生命的乐器的呜咽。
大白天听着让人后背发凉。更要命的是,白涯没完没了地重复这个动作,这诡异的鸣声持续不断。
“你搞什么”
“嘘。”
像某种奇怪的宗教仪式,白涯每走几步,就会重复一次这个动作。但祈焕终归不傻,不追着问没意义的问题,而是靠自己观察。他开始注意到,这种鸣声虽然接连不断,但音律有些许不同的差异。白涯像在依靠这种声音的变化,来推断什么东西的方位。
“你这是以声识位”
“是。”
“任何人都可以么”
“不。我的刀接触过她的陌刀,知道那把刀的特性。虽然不一定能找到那女的,但至少能知道兵器在哪里。好消息是,它好像也在这座岛上。”
“哦这对刀果然很不得了早知道”
“早知道你就小命不保。”
“哦。”
两个人绕了很大一圈,又经过了原点。祈焕感觉有点别扭,这不是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吗要是在截然不同的位置找到君傲颜,或者她的刀,实在太丢面子了。可要是找不到,事情就更麻烦了。所以,他还是不断在心中祈祷,傲颜一定要平安无事。
走着走着,白涯开始向海水靠近。祈焕不由得有些担心
“这别是沉在海里了吧。”
“不知道,但不是没可能。”
说着,他再次摩擦了刀刃。虽然一路都在听,但与第一次作比较,祈焕觉得这时的鸣声更加尖促一些。白涯走到了船的废墟边,勉强能看出它曾经的骨架。这不过是个船屁股,里面应该也没剩下什么资源。白涯偏偏站在旁边,用刀指着那烂摊子说
“在里面。”
“刀在里面”
祈焕将信将疑地凑上去,眼睛瞄着木板的裂缝往里看。就在这时,他忽然僵在那儿,愣了一会才缩回了头,但很快他又贴上了眼睛,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
“姓白的,君姑娘在里面”
“闪开。”
“啊”
祈焕刚让开一点点,白涯抬起腿就是一脚。“咔嚓”一声木板便被踢碎了,君傲颜的半截身子就卡在箱子间。不知她是怎么在风暴中被塞在那儿的,而她的陌刀就横着卡在拐角的地方,左右都贯穿木板,将她整个人别在里面。她脸色发青,还在昏迷着。祈焕冲上前用力去拽陌刀。此时,傲颜忽然睁开眼,一把攥住了眼前的刀柄。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这下总算和朝廷有交代了。
“唔,你谢谢”
“是白少侠找到你的,他喂,你来帮忙挪一下刀”
祈焕回过头,发现白涯早已事不关己般走远了。,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