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冰雪消融般变得透明。于是这些花便都不见了。寒觞有些高兴,这的确是个好办法,若是使不出狐火来,他还真不知该怎么办。
他畅快地在花海里奔跑起来。他一边跑,一边从口中吐出狐火。若能从空中俯瞰,定能看到一个飞速移动的身影,在茫茫群花之中用青白的火焰撕开巨大的裂口。洁净的白色随着裂缝扩散开来,像余尽在随风消散。
他自由地跑着,不去想任何事,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很小很小的时候。他只需要和兄弟姐妹在无边的大地上嬉闹、打滚。他们一同跑过荒野,跑过草原,跑过花海但没有任何一种花海像这里一样。带着血的气息,带着残阳的温度,带着无可退却的、死亡的哀愁。
他在绯红的死亡之海穿梭。
火焰迅速扩散,随着他无规律的移动蔓延到整座花海。它们一朵接一朵暗澹、失色,最终完全消失。空地的面积越来越大,视野越来越宽敞。一种纯粹的快乐杂糅了纯粹的孤单,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带给他无以言表的感触。他想一直这样跑下去,以此证明自己还是活生生的什么。
但是,他停下了脚步。
这是被燃烧殆尽的花海中仅剩的唯一一朵。它孤零零地站在这儿,就像孤零零的他。
这朵花是无法被狐火破坏的,他意识到了。尽管从外观上看上去,它和其他所有的曼珠沙华没有任何区别。他又故技重施,试图将它从土里拽出来,或是用尖利的牙将它咬断。他满口是红色的血,腥涩的气息在嘴里无法消散。
但它始终挑衅般牢牢生长在这里,抬起高傲的头颅。
无计可施,无可奈何。寒觞的喜悦成了愤怒,而愤怒来源于无助。那种在他心里一并燃烧的火消散后,便只剩下悲哀。它在那花儿前徘回一阵,摇晃着尾巴,嗅来嗅去。而后干脆坐在它前面,死死盯着他知道拖太久兴许没好处,可别无他法。
直到他面前出现一个人的影子。
“你是果然是你。”忱星道,“我从蚀光阙就看到你。但这里是”
蚀光阙在死生之地,这里也是死生之地。
“我明白了。”
她语调平澹,也带着点遗憾。寒觞勐站起身,抬头看向她,用人类的语言说
“也许也许你是办得到的”
“什么”
“这株花”他绕着花走了两圈,“你能破坏它吗用剑,或者不知火都可以。”
“为何”
寒觞也不想追究她为何之前忽然不见,怎么到蚀光阙,又如何来到这儿。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
“我要救她。我要救他们。这株花很可能是邪是佘子殊的灵魂。大约只有破坏它,才能在现世对它造成真实的伤害。你兴许不知道我们经历了什么,但如果不这么做,人间或许就”
忱星一怔,侧目道“也许我知道。人间乱了,人们疯的疯,傻的傻。他们相互伤害,取对方性命,甚至自己的以救赎的名义。这是场灾难,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但现在,一切似乎得到改善。在最混乱的时候,是百骸主出面,用自己的人情,唤与他有过往来的妖怪们帮忙。人间各处的妖怪,在一定程度,对这场闹剧加以抑制。”
“天啊。”寒觞感慨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他的法器只能见其形,不能闻其声。但是,我帮忙净化了两舌与绮语的遗物,通过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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