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上午,柳白把各行各业的大掌柜见了一个遍。
说法也如出一辙。
掌柜们走的时候,要么垂头丧气,要么骂骂咧咧。
之前被柳白扔出去的老头,在酒楼门外,狠狠的啐了一口。
“想钱想疯了老夫看你去哪找那么多砖瓦”
沈万三站在二楼的窗户前,目送这群人离去,转身冲柳白一竖大拇指。
“少爷,实在是高”
论起经商头脑来,沈万三绝对称得上第一人
其他人想不通柳白的意思,他却清清楚楚。
如果盖的是普通书院,柳家这次不出血也不行了,但一沾上皇家二字,就大不一样了。
天下间,再也没有人的信誉能比得上皇家。
连皇家都用的东西,老百姓还不抢着买
简单来说,就等于用十万贯,打了一个大大的广告
换成沈万三,他会立刻拍板,甚至会第一时间把银子给柳白送来
这十万贯带来的利润,可能是十倍,甚至百倍
说完,沈万三又叹了一口气道“可惜咱们供不了这么多货,否则咱们就能自己做这桩生意了”
柳白笑道“万事有舍才有得,总不能什么好处,都落在咱们家。”
他可以笃定,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些掌柜就会重新登门来求自己,商贾不清楚皇家二字的分量,可他们背后的大人物,却不可能不清楚。
既有银子赚,又拍了皇上的马屁,何乐而不为呢
在酒楼里吃了午饭,柳白回到家里。
正想睡个午觉养养精神,大门外,忽然一阵鸡飞狗跳。
“哈哈,小爷又杀回来啦”
一听这个声音,柳白就知道,自己睡不成午觉了。
他捂着额头,“怎么这两个家伙,回来的这么快”
柴令武大呼小叫得冲进院子,二话不说,直接蹿上了那棵腊梅树上。
程处默红着眼睛在后边追赶,怕柴令武逃跑,刚进来就把大门拍上了。
“你给我下来”
柴令武像猴子一样,挂在树干上,死都不撒手。
程处默一脚一脚的踹树干,想把柴令武震下来。
“柳大哥,你给评评理,这厮说和我比骑马,输了还不认账”
说完,又一脚一脚的踹树干。
“给钱说好了三百贯,快给钱”
柳白满脸黑线。
同样的事情,他已经见过不止一两次了。
每次都是这样。
柴令武只要招惹程处默,就往树上爬。
程处默的功夫虽然比他好,但偏偏不会爬树。
那棵腊梅算是倒了大霉,日子久了,树干上都被程处默踹出了一个大坑
按照正常的流程,柴令武很快就会被震下来,然后被程处默一顿臭揍。
可是这一次,程处默踹了几脚之后,忽然停了下来,他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好像有什么事情忘记了”
柴令武小心翼翼的划下来,一指大门口。
“坏了”
程处默一拍脑门,急忙又跑到大门口。
把大门打开之后,只见一个满脑袋黄毛的少年,正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鼻血长流
柳白也是一怔。
这不是李奉诫吗
曾经的幽州大都督,新任工部尚书李大亮的儿子
他怎么来了
旁边,一个老头正手忙脚乱的给李奉诫止血,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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