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宵禁还有不到半个时辰的时候,柳白等人赶回到家里。
大门一开,黄巢手里拎着一根鸡毛掸子,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
“少爷辛苦了”
黄巢用鸡毛掸子,在柳白身上来回掸着。
也不知他从谁嘴里听的,说灞桥一带原来是乱葬岗,就算盖了书院,也挡不住霉运。
特意准备了鸡毛掸子,给柳白除除晦气。
换成别人,柳白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唯独对这个新来没几天的人,充满了无奈
柳家人都是极好面子的,家里的仆役丫鬟,走出去一个个都眼高于顶,鼻孔朝天。
黄巢却是个特立独行的人。
在他眼中,面子屁用没有。
好歹也是历史上鼎鼎大名的牛人,他的脸面,在来到柳家之后的当天,就掉在地上,摔得稀碎。
其他人来了之后,无不竭尽全力,展示自己的才能。
只有他,让柳白看不出是在扮猪吃老虎,还是头真猪。
前天一大早,他特意从柳蓉儿手中,讨来了家里大管家的差事。
整天带着丫鬟仆役们打扫打扫这,打扫打扫那,一道饭点,先在整个宅子里转上一圈,问清楚主人们今天的口味,再去厨房吩咐做饭。
堪称无微不至,殷勤到了极点
而他好像乐在其中,很满足这种生活。
以至于柳白都怀疑,这个黄巢,究竟是不是那个把大唐江山祸祸死的黄巢
说白了,他就是不要脸
不要脸到了极致,不要脸得别出心裁
若是柳白现在将他一脚踹开,他才不管有多少人在场,趴在地上,搂着柳白脚就哭
“或许,不要脸也是一种优点吧”
柳白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他干脆摊开双手,让黄巢掸得更利索一些。
掸完了柳白,黄巢又跑到柴令武他们跟前,挨个给他们除晦气。
柴令武他们也无奈,学着柳白的样子,摊开双手。
最后,黄巢来到李泰面前,正要把鸡毛掸子提起来,忽然咦了一声。
“这位小公子,面生得很,不知您是”
李泰感觉,眼前这人充满了危险性。
聪明的孩子,就是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怀疑。
当一个长得很像山贼的人,摆出一副读书人的架势,装模作样的行礼之时,任何人都会起一身鸡皮疙瘩。
“在下李泰,将在柳府盘桓上几日”
李泰也自诩是读书人,回了一个标准的拱手礼。
柳白等人见状,撒腿就跑,转眼就没影了。
搞的李泰莫名其妙。
不是都到家了吗怎么他们如此紧张
然后,李泰脸色就变了。
因为黄巢,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张剽悍的脸,已经凑到近前不到半尺的地方
“小公子应该是我家少爷的朋友吧不知您晚上是喜欢睡瓷枕,还是荞麦皮的枕头”
“在下以为,还是荞麦皮的好一些,瓷枕睡时间长了脖子疼。”
“其实家里还有一种绵枕头,试一试倒也无妨”
“您是习惯盖鸭绒的被子,还是习惯锦缎被子”
“这么晚了,想必肚子也饿了,不知您口味如何在下这就去准备宵夜”
连珠炮一样的问题,让李泰眼睛里出现了一圈圈的小星星。
这人有毛病吧
他很想把手抽回来,却发现,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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