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了
此刻,让刘预最头疼的还是这出征所需的粮食辎重问题,不仅需要携带军粮,还要准备多余的粮食应对可能涌入青州的流离失所的百姓。
见到刘预如此烦忧,王则看着也是有些不忍。
“夫君,不必如此烦忧,依我之见,这两三万人的军粮,在十二郡中挤一挤总还是能筹备齐全的。”
刘预摇了摇头。
“卿有所不知,我真正犯愁的不是这两三万人军粮,而是出征后,即将涌入青州的大批流民,这些人肯定都是衣食无着才成为流民的,要是来到青州后,不能妥善安置,定然会有饥寒死伤,不仅于心不忍,还将会让他们来而复去,甚至自相扰乱。”
当此乱世,粮食就是力量的基础。
粮食就是比武器、比名望、比大义更有用的工具。
在历史上,困守并州晋阳的并州刺史刘琨,在匈奴人攻破洛阳后,就陷入了连年累月鏖战的死局中。
虽然因为刘琨的盛名威望而投奔者繁多,但是同时离去者也同样不少。
这里面的原因除了刘琨本身的性格行事问题之外,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晋阳附近战乱频繁,刘琨的并州也是穷得干净,很难有多余的物资救济依附的流民。
不然的话,这些衣食无着的流民,又怎么会简单的如同书中记载那样,仅因为刘琨“脱离群众的行事作风”而离去呢,都他乃乃的已经要饿死了,那还顾得上刺史本人的“生活作风问题”。
对这些流民来说,但凡有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又怎么会重新踏上茫茫流浪求活之路呢。
“那这样的话,不如就在郡县中加征赋税如何,反正我看诸郡县呈报中,都说郡县中的军民户中余粮,基本都能足够一年之用,再多征收些,应该也是无妨的。”王则想了想说道。
刘预立刻否定了这个看似有用的建议。
“不妥,如此一来,岂不是违背了当初的诺言,是为无信,在这种涉及十二郡军民的事情上无信,那所谓的赏必刑罚必信,还有谁人肯信,好不容易建立起来恩德威信,恐怕就会一朝尽丧。”
一边说着,刘预一边起身来回踱步,继续说道。
“而且,这些呈报中,所说的军民户户都有可支一年的余粮,也是不准确的,将来一年的衣服、食盐、农具等等其他的各种开销,都要在这些粮食中支出,真要做到可支一年吃用,是不可能的。”
听到刘预这么说,王则也是有些暗暗惭愧,她出身高门大族,从来没有见识过下层小民的生活,最近和刘预一起,看到各郡县呈报的民情,还以为对普通的小民生活十分了解了,哪知道竟然还是如此的谬误。
“原来,普通的百姓民生如此多艰。”
小丫头最后也是发出了一声轻叹。
“可是,为什么石勒那些胡虏,明明不事生产,却能聚拢起来十余万人,似乎并没有发生缺粮呢”
王则立刻提出了新的疑问。
对于这个问题,之前的刘预也是不甚明了,后来,与冉隆、郝亭这些乞活军出身的军将沟通多了以后,才慢慢明白了。
“那是因为,石勒这些胡虏,根本不会考虑这些问题,这些胡虏贼寇没到一地,都会劫掠粮食人口,对于其中有用的男女,也就是那些能作战劳作的丁口,会分给粮食,而对于不能役使的老弱往往都会弃之如敝履,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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