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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 19 章 三更合一(第4/8页)
    当年好像也是有个来历的”

    “这个不必说了,”絮雨打断周鹤的话,“空陵是怎的一回事”

    “这就要从叶钟离开始说起了。叶钟离号称门徒遍布天下,但他真正收为弟子并带在身边悉心教导的,只有一人,那人名叫丁白崖。”

    絮雨还是头回听到阿公有这样一位亲传弟子,不禁一怔。

    “丁白崖天资过人,文章诗画,皆是不俗,却因出身微寒,无家世傍身,来长安后,屡考科举不中,最后心灰意冷,弃书而专画。他天资本就聪颖,得叶钟离悉心教导,数年后便名扬长安。”

    “叶钟离当年画完京洛长卷离开了长安,丁白崖却没走,成为之后最受瞩目的宫廷画师,参与各种宫宴,曾为上从太后下到王妃公主们的皇室女眷们作像。”

    “丁白崖丰神秀骨,潇洒不羁,有魏晋风度,成名后,便得长安第一美男子之名,因他平常好穿白衣,人皆称之白衣丁郎,倾慕他的女子无数。传言当中甚至有不少高门贵女,为能求他作像,挖空心思,不惜一掷千金贿赂司宫台的得势阉人,好叫阉人为她们安排机会。他却独独钟情于定王妃,借他宫廷画师的身份刻意接近,二人渐有私情,只是碍于身份,各自隐忍下来。后来恰逢变乱,给予天赐良机。”

    “据说京破前夕,太皇太后曾召殷王妃带着小公主入宫一道预备西幸,她却借机和丁白崖私逃,此后销声匿迹,再无二人的半点消息了。定王登基之后,这二人若是活着,自然更不会露面,或许如今正在天下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做了一对逍遥鸳鸯。”

    絮雨听得全身血液倒流,心头一阵突突乱跳。

    她也想起来了。

    当年她随阿娘入宫,确实见过一个生得秀朗如玉的年轻画师。那画师也为她和阿娘一道画过像。记得阿娘很是喜欢,曾将那幅母女图悬于寝堂。后来不知何故,阿耶好似不喜,画像便被摘了。

    “不可能的我叫你给我说朝堂旧事,你却给我讲这些不知哪里听来的谣言”她忍不住出声反驳。

    周鹤嗤笑一声。

    “若以常理而论,确实不大可能。但当日天地倾覆,长安乱成一团,连皇帝都丢下子民逃了,人人性命危急,还有什么可顾忌的那样情状之下,身份又算得了什么”

    “不知你有没看到过崇仁坊里那一处叫做社安庙的所在。变乱前,本是皇家为公主郡女举办婚礼的场合,平民不得擅入,何其高贵。京破后,几十个消息滞后来不及逃走的皇室公主和驸马躲进去避难,乱兵到来,奸杀公主,屠戮驸马,他们的血流得渗出了门槛,将地面都染红了。”

    “天都塌了,任他们的血统再如何高贵,又能如何,还不是如猪狗一样任人宰割不如和心头人趁机走了,余生还能得个逍遥快意。”

    絮雨神色勉强保持不动,手却在袖下紧紧握拳,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周鹤继续说道“自然了,殷王妃有无私逃,是死是活,也不是我说了算的。但变乱平定后的起初那几年里,朝堂之内,人皆知有此传言。你道长安城内如今为何罕见叶钟离早年曾绘下的壁画他的纸本绢本真迹,如今更是万金难求。虽说叛军确曾毁损一部分,包括他曾绘在永安殿内的长卷,但也不至于全部毁去。剩下皆是源于今上。”

    “在他登基之后,长安寺庙道观纷纷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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