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你看见了吧,我没有骗你我痛得半条命也没了,她却不过只叫人给我送来伤药,竟连来看我一眼都不愿意没几天,她又把我囚禁了起来我一步也出不了进奏院的大门,每日能看见的,便是头顶飞过的鸿雁”
那葫芦中的酒颇烈,他渐醉起来,说到这里,也不知想起何事,脸上又浮出一缕歪歪扭扭的冷笑。
“她对我可真体贴怕我一个人寂寞,还特意留下几名婢女,要她们好好侍奉我”
老行者仔细倾听,此时叹了口气,颔首“她如此果然不对。将你当做何等男子了”
宇文峙哽咽了一下。
“我终日醉酒,不省人事,她或是忙完了她的事,或是想到我对她还有用处,终于又发起善心,记起我还活着,要来看我。我生气不见她,她竟真的再也不露面了”
宇文峙将酒全部喝完,衣袖抹了下眼。
“她不管我的死活,父王还有别的儿子,显也是不要我了。那段时日,是我此生最为痛苦的日子,每天于我都是煎熬,我何等盼望她能再来看我,那怕只是安慰我一句也好。总算到了最后,我等到了她,原来她是拿我和我舅父做了交易,放我回去,要我舅父投向朝廷”
宇文峙再也忍不住,借着醉意,抱住了近旁老行者的衣袖,如伤心孩童一般,嚎啕大哭起来。
“我就是她拿来用的工具”
老行者不断摇头叹气,轻轻拍他后背。宇文峙哭了片刻,突然又抬起头,咬牙切齿道“我这么喜欢她,她对我要是有对别人一半,不不,哪怕只是一分的好,我便是为她送命,也是心甘情愿如今那个姓裴的有难了,她一定很急,要我去救。为了哄我,早早就给我画了画,说她收了从前我送给她的壁鱼,还解释她不去看我的原因。我才不信她对我哪里有那么好全是她为了哄我骗我的她又聪明又狠心,知道怎么拿捏我我真恨自己无用,我就该什么都不用想,不用听她的话。狗屁的天下和大义我只要自己快活,称心如意便好我真恨不得和我父王一样,造了这个反,杀进长安,杀进皇宫”
他忽然顿住,停了下来。
老行者看着面前这目光迷离显已醉酒口无遮拦的宇文峙“杀进皇宫,然后呢夺她,强行要她变成你的人”
宇文峙呆呆看着老行者,慢慢地,仿佛一只瘪了气的河豚,委顿下去。
“她会视我为洪水猛兽,一定会杀了我”他喃喃地道。
“少年人,你没糊涂到底,却又糊涂无比”
在宇文峙迷惘的注视中,老行者说道“你恨我那孙女无情,但她若处处如你所愿,对你心软留情,又能如何是多给你一些希望,叫你心里觉得,总有一天,你能如愿得到她的青眼”
老行者笑了起来,摇了摇头。
“阿公告诉你,阿公的小雨儿,是世上最好看也最好的女娃,从小便是如此,长大了,你喜欢她,别人喜欢她,世上很多男儿喜欢她,都是理所当然。”
老行者的语气带着隐隐的骄傲。
“但她可不是拖泥带水之人。别看她表面安安静静,她最有主见,连阿公的话,她都不一定听。她这么对你,自有她的道理。你若当真爱她,便当敬她,如此强行要她对你如何如何,一旦不能如愿,便任着性子,拿关乎千万人性命的如此大事,想强迫她给你一个回应”
老行者再次摇头叹气。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