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去赴你的约……”
承平红着眼,忽然,猛又朝她扑去,将她重重地压在了炉火旁的毡毯之上。
帐门外,在雪地里静静停了片刻的絮雨转身,悄然离去。
裴萧元吩咐随从在附近守夜,安排好后,他扶絮雨上马,自己也翻身上了金乌的背,两人冒雪,向着家的方向行去,走了一段路,她说冷,他立刻将她拖抱到了金乌的背上,又将她整个人完全地裹在了自己的雪氅里。
絮雨缩在由厚实雪氅和他胸膛双臂所组成的温暖怀抱里,感到他低头,亲了亲自己的发顶,接着,附耳柔声道:“坐好。我叫金乌快些走,咱们好早些回家。”
她低低地嗯了声,舒服地靠在他为她挡去风雪的胸怀前,嗅着属于他的那如青木一般干爽而清冽的气息,微微闭目。
余生很长。所有的人,都还如此年轻,有着大把美好年华。她不知文君将来是否还会改变今日的心意,和承平也结作如她与裴郎一样的寻常夫妻,生儿育女,白头偕老。谁说一定不可能呢?
但,人都
在活在当下的。明白如今的自己想要什么,随心而活,也未尝不是一种圆满。
善待自己,便是智慧。
祝福文君,婉婉,贞风她们,以及……
随金乌在风雪里疾驰前行,她的心里忽然涌出一阵抑制不住的爱意。那是对身后这个男子的浓烈的爱意。她忍不住从他的大氅里里钻出脑袋,转头仰面,赠了他一个裹含着风雪味道的亲吻,惹得裴萧元险些把不稳马缰。
“你怎么了?”在及时地制止了她这危险的动作之后,他忍不住又问。
“我还想要一个女儿。裴郎你要努力了!”
她笑道。
后记:
李诲对至尊大长公主和靖北侯裴萧元极是敬重,私下终身以姑母和师傅为称。历年不断加封。裴萧元四十岁时,封至荥阳郡王,世袭罔替。后再欲封王,裴萧元力辞,坚决不受,李诲只得作罢,改封当时年方十六的裴家长子裴弗谖为淮扬郡公,以此作为弥补。
裴弗谖二十二岁进士及第,亦继承了祖父以及父亲的功业,终成一代儒帅。
再后记:
圣朝自世宗后,国祚又延续一百六十二年,亡。天下再次大乱,异族入侵,军阀割据,小国林立,征伐不休。乱世里,前朝世宗皇帝之女至尊大长公主与荥阳郡王裴萧元的六世嫡孙裴世瑛应时而出,其人文武双全,骁勇善战,于偏地秦州起兵,挟五世之功,南征北战,平定天下,登基为帝后,再次定都长安。为纪念其烈祖的功业,取其年轻时,侯号里的首字,定国号为靖,开创了一个新的升平盛世。
开远门旁的镇国楼,幸运地未曾毁于战火,内中有传世至今的天下第一名画天人京洛长卷,传言是由前朝画仙叶钟离与裴世瑛之烈祖母至尊大长公主共同所绘,历经一百多年,依旧色彩不褪,清晰可见。年轻的靖朝开国帝王在登基之后,谨遵家训,并未封闭此绝世名画,亲自前来祭拜过后,在画作受到保护的前提下,继续许天下之人观赏。
丹青不朽,永世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