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晚风冰凉,落叶纷飞。
深秋的夜,萧瑟而凄凉。
古色古香的漆黑房间里,有人辗转反侧,无心睡眠。
李牧躺在柔软的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睁眼看着床罩,若有所思。
他在回想来了长安之后发生的事。
初来长安时,老三李业误以为自己是冒充的,和自己起了冲突,差点就动了手。
这是第一个麻烦
之后,长安谣言四起,说自己是杀人如麻的魔头,当诛群臣上书,朝自己发难,还有儒家书院的大儒和天地大儒。
这是第二个麻烦
还有七年之前,宫中暴毙,母后死的蹊跷,这也算是一个麻烦。
眼下,宫中来旨,重启三年前的渝州赈灾案,命自己着手查案,这会不会又是一个针对自己的麻烦呢
李牧这样想着,脑袋一偏,看向了放在圆桌上的圣旨,皱了皱眉,面露苦色。
“从凉州回长安一个月不到,麻烦就接踵而至,杀机暗藏,看来有人极不希望我回长安。”
“那个在幕后谋划这些的黑手会是谁呢母后之死会不会也和那黑手有关”
李牧的脑海中一道道念头闪过,他的眉头也皱的更紧了
幕后黑手会是谁
要是我死了,对谁最有利呢
老二李秋不太可能吧他之前还想我帮他批阅奏折,还送我别院,身上书生气质很浓,不像是有野心的人
就如此,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过去。
李牧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间沉入了梦乡。
他睡得很香,眼角洋溢着温煦的笑意。
在梦里,他看见了十三年未见的母后,放下了所有的防备,放下了肩上的担子,趴在母后的怀里安心酣睡。
不过,睡着睡着,他的眉头一皱,闭着的眼角滑落下一滴晶莹泪珠。
翌日。
清晨。
遥远的天边,一轮火红骄阳迫不及待的跃上地平线,将和煦的金光洒落人间。
刑部尚书府。
“老爷,老爷”
“府衙来人了,请您赶快过去。”
一房间外,刑部尚书府的管家拍打着房门,急声道。
“今儿休沐。”
“大清早的吵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你去告诉府衙的人,让他们滚回去,就说本官说的。”
然后,房间里就传出了愤怒的训斥声。
是商不言的声音。
他还沉浸在温柔乡中无法自拔。
躺在床榻上,怀里搂着脸蛋俊俏水灵儿的小妾,大手在娇嫩白皙的肌肤上轻轻游走,宛若小蛇爬行一般。
小妾时不时柳眉一蹙,发出什么老爷,讨厌老爷,你轻点儿之类的娇柔之声。
别看商不言都四十好几了,但他纳的小妾,也就二十出头。
今儿休沐,好不容易能在温柔乡里多睡儿一会儿,偏偏有不长眼的狗东西来打扰。
商不言的心情怎会好
房间外,府上管家丝毫不在意自家老爷的怒斥,仍是一脸着急的开口道“老爷,大皇子殿下去了刑部府衙,员外郎大人请您赶快过去。”
下一刻,房间里就响起了手忙脚乱的声音。Πъ
“快”
“快快”
“里衣在地上,官服怎么扔桌上去了,还有官靴”
一听到大皇子去了刑部,商不言哪里还敢耽搁半刻时间,一下子就蹿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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