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呆住了一瞬,这童颜仿佛和月希子覃清重叠起来,着实有些奇怪。
杨朝夕甩甩头,笑道“乞儿便是乞儿,和尚便是和尚,你说的这乞儿和尚,当真有些奇怪,倒是从未见过。”
关林儿笑靥如花、双眼早弯成月牙“这乞儿和尚不但奇怪,而且说起话来,还颇为有趣晌午那会,爹爹打猎去了。我便偷跑去那半山腰上,那乞儿和尚正对着一块木头磕头呢”
杨朝夕也笑道“当真有趣我们道士只拜道尊神像,他既是和尚,当去拜佛、拜菩萨才对,万不该去拜一块木头”
关林儿点头笑道“我开始也这么想。然后便壮着胆子靠近去看,才知道错怪人家了,那块木头便是座木雕的佛像。我便问他和尚,你拜的是谁呢那乞儿和尚便回身竖掌、点着头道贫僧所拜,乃是我佛,号释迦牟尼。我又问他为何佛祖满头是包那乞儿和尚便道我佛乃丈二和尚,碰到门框不低头,蹲下挨打不抱头,因此才得满头包。”
杨朝夕听到这里,“啊”了一声,便忍俊不禁,同关林儿一起大笑起来。
两人笑了半晌,关林儿才在喘息中道“咯咯咯我当时也是夕哥哥这般反应咯咯那乞儿和尚也不生气,又道不肯低头,是为佛法至高,难入功利之门;不肯抱头,是因佛欲普渡,甘受一切怨忿。我问他什么意思那乞儿和尚却笑着摇头道不可说,不可说”
杨朝夕听完笑着重复道“佛曰不可说哈哈不可说便不说他了。再赏你吃一碗,剩下的便都是夕哥哥的了”
说话之间,却不知何时,杨朝夕又悄无声息地将酒罐、粗瓷碗拢到身前,一口一口喝起来。
关林儿微嗔道“不让你喝,偏还要偷偷喝跟我爹爹一样”说完却接过杨朝夕手中酒碗,小口饮啜起来。
杨朝夕将最后一碗菊花酒喝干,往木桌上一拍,突然道“林儿妹子你你喜欢夕哥哥吗”
关林儿正皱眉吞咽着、口中有些灼人的液体,突然被他如此一问,竟有些慌张起来。一口气未及喘匀,这酒便呛进了喉里,小声咳嗽了半晌、才缓过气来。再抬起头时,双颊酡红“夕哥哥,为何突然要问这个”
杨朝夕脑海中忽然闪过方七斗无赖时的情状,不禁露出一副奇怪笑容“夕哥哥自小便是喜欢你的今日正好回来,想知道你是怎么想便只是这句问话,你喜欢夕哥哥吗”
关林儿小小的脑袋里,似是难以消化这几句,顿时有些混乱起来。心里却突然冒出个声音,在不知某处责备着她你不该喝酒,女孩儿家、竟喝了酒,爹爹是要责罚的抬起头时,脸上也不知是喜是悲,有些像是在笑,却有晶莹泪花从眼角溢出。
她似乎是在回答、更多的却像自语“我喜欢的吧夕哥哥,我是有点喜欢的可是你肯娶我做娘子吗”
杨朝夕一字不落地、将她这段梦呓一般断续的回答,全塞进了心里。蓦地站起身来,脸上欣喜若狂,不由地便向关林儿这边走来,渐渐伸开了双臂。
关林儿看他这般反应,却忽然觉得眼前之人、有些陌生起来,不禁心头一惊,也站起身来,却定定地不肯逃跑。恍若一只、被猎人四面合围的小鹿,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