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琬之意,他自然心中了然。只不过这等豪门大族,却也不是他今时今日的身份、便能攀附。
此时见王辍这咄咄逼人的架势,秉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只好抱拳道“王兄言重,我与崔师姊只是以武会友、切磋剑艺。既然王兄不喜,我这便去与她告辞。”
王辍见他话语间已然服软、顿时洋洋得意“你,现在就滚琬儿那边,自有我去说”话未说完,突然一股大力撞在心口,双脚离地、竟向后飞了出去。
“扑”地一声,王辍已拍在两丈外的院落中,四肢剧痛,溅起的灰尘涂了满脸。眼角余光似乎瞥见了不远处、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接着“砰”地一声,房门又紧紧闭上,仿佛不曾有人出来过一样。
王辍面目狰狞、被一旁跑来的钱二扶起,口中哆哆嗦嗦,竟骂不出一句完成的话来。忽地一巴掌抡在钱二脸上“你怎么早不跟我说、这狗辈小子会拳脚”
钱二单手捂脸、嗫嚅半晌才道“他、他他叫杨少侠,自然是会些拳脚的”
“啪”又是一巴掌,打在钱二没来得及捂住的另一边脸上。王辍气急败坏吼道“我、要、他、不、得、好、死”
“王辍,你在这里作什么”一道魂牵梦萦的声音,在王辍身后冷然响起。他转过身去,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崔琬冰寒的俏脸。心中却妄想着有朝一日,将崔琬收入房中,肆意揉搓的火热画面。
待王辍从浮想中回过神,才看见崔琬那嫌恶的表情。原来自己太过投入,口水竟不知何时、顺着嘴角淌了下来,连忙挥袖抹去。
这时、才重新想起方才屈辱的经历,不禁暴怒道“琬妹你从哪认识的这姓杨的小子山野村夫野蛮粗鄙我本欲与他结交一番,他不肯便罢了、竟然无故出手殴打我钱二在这里不信你问他”
钱二哭丧着脸道“千真万确六小姐,你结识的这位杨少侠,脾气也忒火爆了些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你看我这脸、都被打肿了”
崔琬脸上一阵阴晴不定“我知道了,钱二哥。你先带王辍去上药吧我这便去问问他。”说罢,径自上前叩门。不到五息、便进了客房,门又被重新阖上。
王辍拍了拍身上灰土,脸上露出得逞似的笑容“狗辈小子,跟我王辍过不去。哼我自小便计谋无双,这才不过轻飘飘几句话,便帮你在琬妹心里栽下一根刺,等着吃排头吧你”
说完,方才的屈辱便一扫而空,竟又有些得意洋洋起来。不禁侧过脸、笑吟吟看着钱二“你小子反应很机敏嘛不错、不错,这一点碎银子,拿去吃酒”
钱二欢喜接下,方才挨的两掌突然就不疼了,笑道“王公子大度慷慨岂是那等山野村夫可比”说话间、已将碎银子收好,又搀着王辍,往另一处的专供幕僚居住的小院去了。
客房中,杨朝夕耳廓微动,听见门外两人已然走远,才抬头笑道“琬儿,你府里客卿,当是真少年英杰赤手空拳地、便来为你打抱不平。”
崔琬面色微红“冲灵子,你再这般说话,我便要生气了他不过是崔氏的一门远房亲戚,自小便不学无术、偏又好逸恶劳。只是与太微宫使王缙沾亲带故,便被举荐来到府里、挂了个幕僚的名头,每月领些银钱。
这人每日除了斗鸡走狗、便是眠花宿柳。前年不知发了什么失心疯,跑去爹爹那里、想要将我许给他,被爹爹骂了一通。只是贼心不死,后来偶尔见我、言语中便有些不尊重了。”
杨朝夕点点头“如此纨绔子弟,洛阳城里倒也不鲜见。只是今日运气不好,偏偏叫我撞上了,如今梁子已结、说不得要走为上计了。”
崔琬霍然起身,双臂张开、挡在房门前“他是客、你也是客,凭什么要退避三舍你话里意思,不就是怪我招待不周、以至于被他冲撞了么”
杨朝夕见她认真起来,忙起身笑道“开个玩笑,你倒认真了我既立志游历江湖,岂会惧怕这等角色既然在你府中做客,便不想因自己草率出手、徒自给你惹下麻烦罢了。”
崔琬这才重绽笑颜、扭身坐下“正该如此。方才我去给爹娘问安,和娘略说了几句话。爹爹和府中几个老幕僚外出办事去了,今日回来,必然不早。所以早则明日、慢则后日,一定能将爹爹最器重的几个幕僚、请一两位过来,与杨少侠共商大计”
杨朝夕抱拳笑道“如此,便先谢崔庄主襄助了”
语罢,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