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叩房门,回答他的、已然只有鼾声。
推门而入,才看到空旷的屋舍中,横铺了两排厚厚的草垫。十几个乞儿打着通铺,蜷缩着身体、和衣而卧。身上盖着形状不等的、黑乎乎的毛毡和粗缯被。
此时他才恍然昨夜龙在田安排自己住下的、大概是乞儿帮里最好的一间。
杨朝夕叹了口气,走到相拥而睡的姊弟俩前、俯身推了推,两人才悠悠转醒,看见师父俊朗的面容,既感到惊喜、又觉得迷茫。
小猴子迷迷糊糊道“师父时辰还早您不多睡一会儿吗”
杨朝夕笑着在他头上拍了一记“起来该练功了。”
少顷,小猴子、小豆子已经规规矩矩站在菜畦边一方不大的空地上,身上依旧穿着破旧衣衫。
杨朝夕踱了两圈、忽道“为何不将新衣衫换上”
小豆子抢先答道“师父送的衣衫太好,我们我们准备留到节庆再穿另外,龙帮主说,穿得光鲜周整、出去乞讨,谁还肯施舍给我们呢”
杨朝夕一手抱胸、一手托住下巴,自语道这个老丐苦日子过惯了、有福也不敢享。不过说得也有理,乞丐要出去乞讨,自然要破衣烂衫、形同枯槁,才好博取同情。
于是他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又问道“为何乞儿帮帮众、每日早睡晚起这都快辰时了,还只有咱们三个、站在院中说话。”
小猴子揉了揉惺忪睡眼“南市要到午时才肯开市,我们乞儿帮若去早了、也讨不下什么,却要饿一上午。义父说,要想少吃饭,便须多睡觉、少动弹,所以大伙能捱一顿是一顿,索性都去睡觉。”
杨朝夕听完,目瞪口呆原以为乞儿帮有什么特殊帮规,要大伙每天一起睡懒觉、一起乞讨、一起交份子钱、一起吃杂合粥原来真实缘由,却如此简单粗暴
思虑半晌,杨朝夕才道“为师想了想,既然收了你们两个徒弟,便该定个门规。这门规第一条,只有八个字早起早睡,好好吃饭”说罢,杨朝夕扬眉一笑、将手一挥,“走师父带你们吃早斋。”
小猴子一听要去吃东西,双眼瞪得滚圆,忙拉起有些不好意思的小豆子,紧跟在杨朝夕身后“阿姊阿姊走快一些师父要带咱们吃早斋,我都馋出口水啦”
三人出了乞儿帮的院子,顺着坊曲、四处找寻。不多时便找到一处开门的食肆,三三两两的食客、坐在草棚下的条凳和低案前,各自埋头吃着。
掌柜见杨朝夕褐衣整洁、发冠高企,便要上来招呼。转眼又看见小猴子和小豆子尾随而至,不禁眉头紧皱“咄两个小乞儿、离远一些莫惊了我家食客。不然,小心吃俺擀面棍”
杨朝夕连忙拦住“掌柜,我们一起来的,不会少你银钱。快去准备吃食吧”
掌柜这才转怒为喜“这位公子,恕小民眼拙。这就准备您三位吃些什么俺这有新煮的馎饦、胡麻粥,还有胡饼、蒸饼”
“馎饦、胡麻粥各三碗,胡饼、蒸饼各六只,葱蒜拿些过来。”杨朝夕简单交代过,便与两个弟子坐下来,继续聊些他们乞讨中的见闻。
自从前日去过通远渠后,算上今日、已是两日不曾过去。不知渠道疏浚现场,如今是怎样一番场景
是否又有溺亡之人如熊百杀之类、动机不纯的游侠,是否还蛰伏在那里附近闻风而来、想要碰运气的小民,是否授检到公门之人要找的宝物
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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