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翻涌时,才可下水去寻”
杨朝夕说到最后,竟有些兴奋。这篇“吉谶”随身多日,以为无大用处,所以不曾细细琢磨。如今陡然破解出“如水剑”的下落,隐约觉得,自己与那“如水剑”、似乎也有了一份机缘。
柳晓暮一个暴栗敲在他额上,笑道“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才有了些眉目,想要将石碑和宝剑找回,还要费一番功夫才行。”
杨朝夕揉了揉额头,赧然笑道“想不到公孙观主他老人家一篇吉谶,竟还大有玄机,实在是意外之喜总之,能帮姑姑寻到这剑,我心里也是一般的开心”
柳晓暮冷哼一声,却难掩嘴角笑意“小道士果然福缘深厚如今倒是姑姑欠你一个人情,既然如此,你要探查何事修道中又有何疑问姑姑都助你摆平”
杨朝夕见她松口、忙就坡下驴道“我要探查的,便是害罗柔师姊惨死的一众凶徒、帮凶、幕后指使。此事无论牵出几人,我必斩杀之、以慰罗柔师姊在天之灵。
至于修道,我如今刚入炼精化气,后续该如何继续精进,如何采播道种、凝练丹母便是首当其冲、需要破解之事。”
柳晓暮柔如无骨的纤体、懒懒地斜靠在窗边腰凳上,悠然笑道“都不是难办的事情。但是方才,你忽略了一件事那扶乩之法,非一人可为。这吉谶既是公孙玄同在太微宫中扶乩所得,必然还有人知晓。咱们半个时辰便能猜到的事,以他们的智计,又怎会推测不出”
杨朝夕听罢,身体陡然一僵,后背涌起森森凉意“那么通远渠附近、江湖游侠越聚越多,便是幕后之人处心积虑、刻意为之
不好黄硕师兄有危险”
崔府正堂,偏厅书房内,家主崔曒正手捧黄卷,研读着经中奥义。
午后日光刺眼,候在书房外的崔大,便将南窗的卷帘放下,遮出一抹幽凉。
“蹬、蹬、蹬”莲步急促、似有怒火暗蕴其中,一道丽影闯了进来“爹爹我不要嫁给元季能他曾那般对待女儿他就是个衣冠禽兽”
崔曒面色微滞,旋即淡笑道“自古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也是天性使然。琬儿所言,却是言过其实了。昨日元相托太微宫使王缙过来、已解释过此事因由。
上巳那日、元季能恼你言语冲撞他,才一时糊涂、做出荒唐错事。况且元府主母王韫秀,已派人送来聘礼,只待咱们选定婚期,便可迎娶过府。”
崔琬心中大惊。她只是无意中听府中婢女嚼舌、谈及此事,便来质问爹爹。却不料事态竟已至此、竟再无转圜余地
崔琬情绪激忿、杏目殷红“爹爹女儿早与杨朝夕私定终身,决计不会另做他想若你执意如此,女儿惟有求死”
“私定终身那便如何我早着人查过了,他不过是个团练兵的遗孤,自幼在上清观修道,如今脱出观门、在洛阳城中乞食。这等寒微之人,如何配得上我崔氏之女”
崔曒语气转冷。“良贱不婚”,是盛朝律令上明明白白的条款。况且世家大族的颜面、岂能折在自己手上难道要叫朝中诸公看崔氏的笑话么
“今日你过来,正好与你说清我崔氏数代沿袭,婚配嫁娶,皆有祖制你既生在我崔家,此等大事,便由不得你任性妄为若你还执迷不悟,为父不介意派出山翎卫,将那不明不白的小子、直接抹杀”
“爹我、我恨你”崔琬从未见过爹爹如此强硬且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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